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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人行(3/4)

住下来后,渐渐发现我们三个有很多的共同:都烟,都梦,都喜香艳的玩意儿,都执著于某衣裳,并且是很偏执的衣裳情结。

我不消说,是钟丝绸的;香如一年四季都持穿白衣;念儿则相对泛滥,她的执著是国际名牌,只要是名牌都是的。

我一直都很想在香如的白衣服上作画。

但是她不肯。

她说:“你的画在丝绸上是锦上添,在我的白衣服上,则叫涂鸦。”

念儿更不会肯,她所有的衣裳都价值不菲,每月选择合宜的洗店便是她最大的烦恼,当然更不许我“涂鸦”

香如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时时需要加班。念儿更是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晚上三个人都在家时,就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三个人里我是最木讷的,香如和念儿的才都好得奇,尤其香如,简直字字珠玑,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腹中的典故原本就多,读的书也杂,为记者,所闻所见也比我们多,更添谈资。最令我五投地的是她能把最浅显的理用最的论述表达来,亦可以将最复杂的心绪用最简省的语言描叙清楚。

有一次她要跟我们聊《资本论》,我和念儿都一致反对,对这样艰的科学毫无兴趣。香如笑:“谁说艰?其实任何科学以及宗教,都是一信仰,犹如情。”她接着朗朗地背诵起来“在科学的,正像在地狱的一样,必须提这样的要求——这里必须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弱都无济于事。”

看着我们目瞪呆的表情,香如大笑起来“怎么样?这段话像不像情表白,或是教宣言?这句话只要改动一个词,就是最好的恋教科书。‘在情的,正像在地狱的一样,必须提这样的要求——这里必须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弱都无济于事。’是不是很绝?这就叫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和所有同龄的女孩一样,我们在聊天时特别衷于换彼此的情心得:香如有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未婚夫,既是她的同乡,也是她的同学,现代的青梅竹,她的情故事,是我和念儿最艳羡的蝴蝶标本;念儿有数不清的男友,却没有情;而我,我只有玉米——玉米,却如念儿所说,并不属于我。

那是在我们相识的第二天,念儿自告奋勇要给我看手相,托着我的手装模作样地研究了半天,故意轻佻地一,笑说:“好香,好。”

我笑着打她,她拱手求饶,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你会和一段不属于你的孽缘纠缠一生。”

这句谶语式的话吓到了我,此后再见玉米,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心事益发沉。

因为这样,我无法在自己的室友面前到香如那般毫无保留。她的人生格言是“书有未曾经我读,话无不可对人言”而我,却只能“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至于念儿,她说来的不一定是真话,什么都不说时,却可能育着一个极大的谎言,扑朔迷离、令人难辨真假。

念儿的外婆在解放前是靠大神谋生的,颇有一些神,她自己幼承训,家学渊源,装着一肚聊斋。聊天时最喜熄了灯只亮着一盏半昏不明的过灯,一双俏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讲得绘声绘。我常常觉得自己不是被她的故事内容吓到,而是被她的一脸鬼气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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