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黄坤又是风狂柳摆的一阵笑，笑完了，叹气说“哪里那么多，万牲园所以叫万牲园，还不是女人骑驴找的最佳地场。可惜满场跑着舞着的，都只是被人牵着或骑着的驴，就没有一匹。”

黄裳骇然，黄坤大胆的论调真令她匪夷所思。“那你认为婚姻是只讲条件不需要情的么？”

“当然要。情也是条件之一么。”黄坤神往地说“要我说，一个女人一生中至少应该过两个人：一个使她快乐，一个使她痛苦。”

“这却是为什么？”

“快乐的女人活泼有趣味，痛苦却可以让女人刻、成熟、有魅力。哭哭笑笑，这女人便长大了，也不枉活此一生。”

黄裳笑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记诵：“你这个人，总是有这些个人意料的奇谈怪论，可是也不能说没有理。改天我再写新剧本，如果要写坏女人，就把你这份论调送给她。”

黄坤得意：“你也说我有理？好，你付稿酬给我，我就让你在电影里用我的话…”

黄裳依旧沉思着：“其实电影里也不乏这样的例，像《呼啸山庄》里的凯西，她享受艾德加林顿的温柔和富有，可是又迷恋希刺克利夫的烈和冷酷，那么残忍自的情。”

“没错儿！”黄坤大力，将双手捧在前，模仿着影片女主人公的腔调作痛不生状，一板一地念着台词：“希刺克利夫比我更像我自己，无论我们的灵魂是怎样造就的，反正他的和我的一模一样；而与林顿的完全不同，就像严霜和烈火一样格格不。我生活中所想的就只有希刺克利夫——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曾有过的那一乐就是我的乐…啊！希刺克利夫！”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过了，黄坤想起来：“差忘了——我周末在家里有个PARTY，你来不来？说不定，会有一场‘WEEK—END—LOVE’的艳遇哦。”中文里夹着英文词儿，也是黄坤新添的病。

黄裳仍是怏怏的：“不去，又没什么要事。”

“怪人。”黄坤亲昵地斜黄裳一，又惹得黄裳起了一疙瘩。

黄坤同堂房妹黄裳这样亲近，于自己的亲妹黄钟，却只是淡然。她觉得黄钟呆，没息，又婆婆妈妈。她的24岁的年龄其实是借了妹妹的，所以就更不希望黄钟现来拆穿自己，每每有宴会，总要借故将她支开去。

好在黄钟也厌倦应酬，即使不门，也总是静悄悄地躲在自己屋里，不来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