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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远天涯近(3/5)

了天了。如果依凡稀罕这黄二,你以为还有你门的机会?你给依凡提鞋也不。我也懒得同你这泼妇闲话,你把黄裳给我来,咱们大家省心!”

孙佩蓝听到这一句“给依凡提鞋也不”恰恰应了前日黄裳骂她的话,大怒起来,扭着家麒撒泼哭:“家麒,你听见吗?我说黄裳是谁挑唆的,小小年纪那样毒,满嘴里只是替她妈讨便宜,原来暗里有老师教着呢!”

黄家麒也是耳朵里最听不得“赵依凡”三个字,又听家秀话里的意思明白说依凡不稀罕黄二,由不得当年的闲愁旧恨一并被勾起来,冷着脸:“阿裳是我的女儿,她如今生了病,不方便见人。这里是黄二爷公馆,不是你黄三小的行,却不容你放肆!”

家秀直直地瞪着哥哥:“什么病不病的,我看你们是把她藏起来了,存心隔离她同依凡。阿裳是你亲生女儿,也是依凡的女儿,你凭什么拦着她不许见自己的妈?你和依凡怄气,犯不着拿个孩撒气。”

黄家麒被说中心病,一时间恼羞成怒,更不答言,顺手抄起一只青瓷瓶对着家秀便砸过来,连鬓角也打破了,幸亏没伤到睛。

家秀一行说,依凡便一行哭,手里替家秀料理着伤泪早已下来把纱布打了,呜咽着说:“他们既能这样待你,更不知怎么荼毒我那两个孩呢?这倒是我不该回来,给他们制造实了。”

家秀最见不得依凡哭。依凡的脸原本长得明朗洁净,有天晴朗月明亮的觉,一哭,就成了晴天漏雨,尤其让人不安,觉得宁可错待了全世界也不该错待了她的,打心到亏欠。

正懊恼着,印度听差来报说柯先生来了。家秀这时候正把全天下的男人恨得贼死,又兼脸上有伤,失礼于人,遂不耐烦地说:“就说我不在,让他改日再来。”

听差一愣,刚才已经跟人家说上楼通报小去了,这会儿又说不在,搁谁谁信啊?可是看到两位小都脸郁郁,不敢多说,只好下楼来照小吩咐答给柯先生。

柯以听了,却是当一瓢冷,心想你明明在上面,却这样当面骗我,那是本不把我当朋友看的。我柯以何至于就这样惹人讨厌,被你践踏?遂愤愤地,也不多说一句话,转便走。一个有可能的浪漫故事,也就此夭折了。

要说家秀的公寓,夸张说就是一个小型联合国。

原本租界里的公寓房就多外国人的,而家秀家里又不用一个中国人,印度听差,法国厨,白俄司机,连随女仆也是个音生的英国乡下女人,带着个小姑娘,七八岁了,替家秀递茶的杂务。

这一天,那小姑娘海突然回来说:“我刚才去仁心医院替黄小拿药,看见内科的林医生,说是黄小哥哥的儿也在医院里。”

英国人排不明白中国人的那些亲戚,不晓得“侄”、“姑姑”这些称呼,每每说起来总是“某某哥哥的孩”或是“某某父亲的妹妹”

家秀听了,心知是黄帝,赶电话号码摇到仁心医院去找林医生。林医生是黄家的老朋友,同家秀和依凡都是认识的,立刻很心地报告说,黄帝不过是虚弱,没什么大病,再打几天营养针就要院的。家秀便又问,有谁在医院陪护,说是通常是林妈和一个老男仆,晚上则只有保姆林妈一人。家秀便沉着不说话。林医生于黄家的情况多少知些,便心照不宣地说,礼拜二晚上是他值班,不妨请黄小和赵小来医院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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