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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一个妖孽在睿亲王府悄悄地炼(6/6)

边卧薪尝胆一边训练西施,却令西施蒙着脸来见自己一样,多尔衮也将绮住的后园视为禁地。可以供自己求的女满天下都是,但是可以帮助自己复仇的女却是只此一个。他不能因小失大。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发狂地想她。战争使他们的距离拉远,可是相思却使他忽然觉得她很近。袁崇焕的惨死使他迫切地想找一个人谈论,一个懂得自己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绮。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只有绮懂他,也许是因为绮和他一样地冷酷,却又一样地烈吧?只有烈的人才会有最恒久的仇恨,在这一上,他早已认定绮不仅是他的同谋,更是他的知己。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的,而只是两个并肩存在的形式,就可以完成所有的灵犀相通。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绮”两个字,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了差错,但是看到皇太极期待的目光,他才知的确有人提到了绮,那就是皇太极,在自己想起她的同时,自己的敌人也同时想起了她,多尔衮不禁苦笑,原来和他灵犀相通的,竟然是自己的手足兄弟,生死仇人。

只听皇太极说:“袁崇焕死得这样惨,他的女儿现在虽小,将来难保不为他报仇,说不定,可就是第二个绮。朱由检斩草不除,就不怕贻虎为患吗?”

多尔衮明白,这是皇太极在探听自己的消息,其弦外之音就是:曾经以报仇为己任的绮,现在还记着那份灭族杀父之仇吗?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他当然不能承认绮已经视复仇为生命存在的惟一理由,然而也同样不能说绮早就忘了,如果皇太极问一句:你怎么知?你能够确定吗?届时,他又如何回答。

当下多尔衮咳嗽一声,糊回:“我走之前,绮已经大好,听福晋说,她还曾打听过烧粉的办法呢,说是叫什么飞云丹。”

皇太极一听之下,心怀大开,若是一个女人开始着重于妆扮,那就必然不舍得死了,既然怕死,当然也就不会再想着仇恨啦刺杀啦这些个危险勾当。当下再无疑虑,大笑:“女人呀,就是喜打听这些调脂粉的功课,这和我那两位妃一模一样,临来之前,我这里死,她们可不,只惦记着要我帮忙淘澄什么画眉用的青雀黛。”

范文程笑:“说到女人妆面,我这里有一张汉人贵妇制作珍珠粉的方,大汗不妨拿去送给贵妃,保贵妃兴。”说着从靴里取一张贴来。

多尔衮与皇太极同看,只见上面用极工整俊秀的蝇小楷写着两个制粉方,一曰珍珠粉,乃是紫茉莉捣取其仁,蒸熟制粉;又一曰玉簪粉,是将玉簪剪去成瓶状,普通胡粉,再蒸熟制成玉簪粉;旁边又有一行小字特地注明,珍珠粉要在天使用,玉簪粉则要在秋天使用,另外用早晨荷叶上的珠与粉调和饰面,效果更佳云云。

皇太极诧异:“范学士何以将这些妇女调脂粉的方儿随携带?我听说汉明朝廷几个皇帝都有上朝前敷粉的习惯,那些人太监都专心致志地钻研涂脂抹粉之,和女人一样穿衣打扮,恶习外,以致许多汉人男也多喜粉面,你虽然在满洲军营长大,到底是个汉人,莫非也有这喜好不成?”

范文程笑:“大汗千万别误会。我自幼便跟随父亲投诚天命金国汗,一应吃饭穿衣早已与满人无异,怎么会有敷粉陋习?说起这方,却与袁崇焕大将军有关。大汗以为这方是哪里来的?正是袁将军的夫人亲手所写,探因缘巧合得到这张墨宝,送邸报的时候一并夹送过来。我因敬重袁将军为人,且有‘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终因我而死’之憾,所以随携带,是为纪念之故。”

皇太极听了叹息:“这样说来,这张方着实难得,你随收藏,连上前线也不离,自是看重故,珍贵怀念之意,却轻轻一句话就将它转送贵妃,可见对我忠心。然君不夺人所好,我若收下,岂不伤了你这一份怀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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