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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祭祖(2/6)

小蛇着泪,一层层重新穿起衣裳,袖半搭着,忽地对着镜诡异地一笑,左袖搭着右袖,轻轻甩将起来:“则甚么留下舞衣裳,被西风散旧时香…看今日昭君,几时似苏武还乡?”

“由不得你!”

曲调还在半空里回旋,粉红的月从楼来,迤逗在黄昏与夜晚的,空气中有一天然的暧昧的情味,不动声地撩拨着园里人的心。夜生凉,绿纱窗,如今西厢房里,正是“烧银烛照红妆”而满锦绣的小蛇,便是卢四爷的人图了。

小蛇猜到四爷的用意了,立刻将自己严严地裹起来,咬着牙说一句:“不!”

“趴下!”他命令。大黑狗立刻采取蹲坐之势神起来,它对这命令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立刻就起了反应。

他抱着她的,拼命向自己上挤压着,似乎想通过这挤压自己最后的一血来。然而,徒然将自己挣一额的汗,徒然把小蛇柔若无骨的扭扯得已经听到骨的“咯咯”声,他的气神儿却就是不能挤到一来。

五姨娘凤琴也在唱,唱的是《叹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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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那女,叹罢那第一声。思想起家,靠呀靠何人,爹娘生下就没有照,为只为家贫寒,才卖那小。伊呀呀得喂,说给谁人听?

小蛇只是不闻不见,一直端然不动,仿佛戏。台上已唱到回一段,是:“…他穷荒,我銮舆返咸。返咸,过墙;过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呀!不思量,除是铁心;铁心,也愁泪千行。人图今夜挂昭,我那里供养,便是我烧银烛照红妆…”曲调凄惋悠扬,直云霄去了。

四爷败了兴致,一甩袖走了。小蛇艰难地爬起来,对着镜检视上的新伤旧痕,指印和牙印重叠着烙在她白皙肤上,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的样。简公公,大黑狗,卢四爷,卢胡氏,这府里的一切,都太疯狂了,整个卢府,就是一座疯人院。她,也早晚会疯掉的。

“烟那女,叹罢那第三声。思想起何有,知呀知心人,天涯飘泊受尽了欺怜,有谁见逢人笑,暗里抹泪痕

是几时呢?

“我死也不!”小蛇僵持,脸上罕见的倔犟冷,连四爷也不由自主地将睛睁了一睁。

将要官的喜和失去牌坊的忧急合作一奇怪的力量,使四爷充满原始的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小蛇一层层撕剥着,仿佛要得很急。他很久都没有这样急过了,每次面对小蛇,他习惯以一悠闲的姿态来一地消化她,就是“消化”不了,也一折腾她,使她在被凌辱被伤害的过程中屈服地接受被“占有”的事实——凌辱,也是另一占有,这是男人和女人永恒的战争,是四爷雄风依旧的表象。

他将她重新看仔细,这女急了真会血溅香闺的,那可太煞风景了。况且,也容易失份,简公公还留在府里没走哪,要死,也不能让她死在这时候,坏了大事。他“嘿嘿”冷笑:“你不,还怕没人肯吗?给条狗,是老爷我心疼你,怕你旱着,没良心的东西。”

四爷只觉一盆冷浇下,半晌不言语。五姨娘凤琴一直在后面冷笑着偷窥四爷和小蛇在裙底下的纠缠,忽见四爷脸上变,虽然不明所以,却也得意,便碰碰坐在左边的三姨娘娉婷的手臂,叫她看四爷动静。娉婷听戏听得神,正如二姨娘慧慈的痴迷于打牌,三姨娘最痴迷的则是听戏,戏台上的恩义和忠,总使她有受的凄艳情怀。此刻,她正把自己想象成违心下嫁的明妃王昭君,而在思绪中搜索着谁可以暂充那多情多难的汉元帝,很不兴被凤琴搅了兴致,便冷冷地不回应。凤琴无趣,便又去拉扯坐在右边的四姨娘荷,荷却正同二姨娘慧慈咬耳朵,商量晚上要给自己过生日的事儿,猛不妨被凤琴一拉,吓了一,冒冒失失大声问了一句:“啊?啥?”倒惹得人们一阵笑。

,是祁家的传家宝。祁老三手里还有牌坊的拓片呢,再错不了的。”

“烟那女,叹罢那第二声。思想起当年的,坏呀坏心人,言巧语呀把来骗,到来撇下,只成了一片恨。伊呀呀得喂,说给谁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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