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连照明都是用的铁路上的提灯，四摆满了手摇电话，老式留声机，煤油灯等事，一犷的怀旧，野的风情。

周自横是由欣赏阿青的品味而欣赏这间“火车酒吧”直到欣赏阿青这个人的，他们是纯粹的酒友，除了酒吧，从不曾在第二个场所聚会，也从不曾在光下碰面。

他们在一起，谈酒，谈，也谈钱，但是从来不谈情。

今晚是第一次。

自横问阿青：“还记得你第一次恋吗？”

“第一次恋？”阿青吃了一惊：“你是思还是怀旧？思好像晚了，怀旧又好像早了。”

自横笑着捣阿青一拳：“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你每天都在认识女孩。”阿青知他还会有下文，侧过一副洗耳恭听状，顺便打个手势让酒保再来一杯“黑方”

“她很特别。”说完这句话，自横自己也觉得太文艺腔，不由笑了。顿一顿才又说下去“她拒绝我的帮助。”

“你是说她拒绝你求？”

“我没敢直接求。”

“没敢？”阿青这回严肃多了“你也有不敢的？你是怎么的？给她一大把钱，被她抓起来扬到你脸上去？”

“差不多。”自横一仰脖喝掉半瓶酒，拉松领带，继续说“她的世很特别，很凄凉，我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听说了，就向她提来，想给她一些帮助，给她的家一些帮助。没想到她很生气，拂袖而去。”

“很显然。这是一个自尊心的女孩。世凄凉的人通常有两格：一就是特别自卑，另一就是特别自傲。她是后面一。”

“也不全是。我觉得到，她的生气，不是因为自傲，而是自卑。”

“那就最麻烦了。”阿青再启开一瓶酒“最麻烦的人就是自尊心和自卑同样重的人，和这样的人往就好像走钢丝，稍微偏左或者偏右都会跌下去。而这人里面，最麻烦的一，就是女人，尤其是聪明才智又薄有姿的那女人。”

“全中！”自横苦恼地说“你说的这几样，她全符合。聪明，漂亮，女孩，自卑又自傲，这简直就是她的写真画像。”

“那你可真是自寻烦恼了。我得好好地同情你。来，为同情杯！”

往了这么久，阿青可以说是对周自横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只要自横不提，他也从来不主动提起他的工作和生活。就好像现在自横跟他讨论情烦恼，而他明明知他和梅绮是一对，并且一向都很欣赏梅绮，认为那样的女人才是现代成功男儿十全十的妻，却不会冒然问自横“那么梅绮怎么办？”

他不是一个多话的男人。更不是一个多事的男人。

可是万事都有例外。

今晚的例外尤其多。

既然自横可以例外地第一次同阿青谈起了情苦恼，阿青也就顺理成章地第一次自作主张，给梅绮打了电话：“周自横在这里喝醉了，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果你不在乎，就来接他回去吧。”

梅绮在乎。很在乎。

可是她更在乎自己对周自横的。

如果一个人比他自己更多，那便只好变得迟钝，只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