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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hua一现的无针绣坊(5/5)

古董,可以像洛红尘的绣鞋一样挂起来展品的,除了欣赏外,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思路一转,又绕回到洛红尘上来了。

自横有些惊讶于自己的纠缠,这样的魂牵梦萦,是有些不大寻常的吧?

他终于决定要再见红尘。

周公叮嘱:“去夫庙,别忘了顺便替我带腐和砂锅鱼回来,老正兴的,别买错了,别家的鱼没法吃。”

爷爷对老正兴鱼的迷信程度,与之于刨可以亮发相仿佛。

每个人都有信仰,为了某件事某个人,大到国家民族宗教政治,小到砂锅鱼。商人信钱,政客信权,梅绮相信名牌时装和化妆品,而周自横,他的信仰是回忆。他永远迷恋一些失去了或找不到的东西,对一切的得到都觉得失望。

也许是因为他的创业太顺利,质生活过于充实,也许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自小拥有的情太贫乏,谁知呢?

问弗洛伊德。

带着一言说不清的患得患失情绪,周自横再次来到了夫庙。

但是贡院西街的“无针绣坊”却不见了。

照样是人来人往,照样是光明媚,照样是五味杂陈,一切都和两个月前一样。然而原来“无针绣坊”的金字牌匾,却暗渡陈仓,换成了白底红条的动霓虹灯箱,写着“丽丽发屋”隔着玻璃门望去,可以看见老板娘也是一个妙龄女,极短的卷发染得五颜六,穿很节省的布料,踏很的厚底凉鞋——她和洛红尘,除了都是女外,没半相象。

周自横在发屋前站了很久,心底有莫明的绝望,风中传来桂的香味,使他清楚地意识到,夏天就要过完了。

秦淮河上船来船往,没有咿呀的桨声和叮咚的评弹,取而代之的,是机动小艇突突的颤吵,劣质音响声嘶力竭地唱:最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面上浮着瓜壳与空的可乐罐,把传说里的脂香粉腻毫不糊地割裂开来,连一丝浮想联翩的空间也不留下。即使想象力最丰富的人,也无法把下这条窄拥挤的河与当年艳名动天下的秦淮风月联系起来。

周自横越发怀疑洛红尘只是自己梦里的一个人,而并没有真的经历过那样一段无针绣的奇遇。

他提着“老正兴”的腐和砂锅鱼走过正午的秦淮河畔,一遍遍对自己说:“无针绣坊”关了,洛红尘再也见不到了。她就像这秦淮河上可思不可见的香艳传说一样,亲切而遥远,缥缈而真实。两个月前的惊鸿一瞥已如秋天枫叶般成为绝版,永远没有机会再红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一,看到脚下的河堤上静静地躺着一只小巧的绣鞋,只有半只手掌大小,显见只是工艺品,而并非某人穿到这里来。

的缎面,猩红,几乎照生疼的觉,绣工很致,方寸之地里已经挤下了蟾蜍、蛇、蝎、蜈蚣、蜘蛛——是谓“五毒”传说有辟邪祛病之效。可是这样邪恶的五毒,不招邪祟都难得,还能祛病?谁会信?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这样的心境下,竟然可以邂逅一只这样的绣鞋,总是有缘分的吧?

说不定,它便是自洛红尘的“无针绣坊”是无针坊里的绣鞋误落在红尘。

宝玉和黛玉,也都是误落红尘的神瑛侍者与绛珠仙。《红楼梦》之成为千古绝唱,是因为只有半。倘若谜底公开,还不是沦落坊间故纸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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