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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潇湘泪尽绛珠还珠狱庙情伤(3/7)

名,我便一日还是侯府千金,待选郡主,如何容得这些兵卒造次?”原来朝中规矩,凡是待选之女,皆比男人贵,且在放定之前,权作皇族看待。如今贾府虽抄,然探、惜却因为已经送册,并不在罪属之列,故而探有是语。忠顺王哑无言,且也衷心佩,遂向北静王笑:“此女前程不可限量也。”复向探:“姑娘见教得是,既这样,姑娘请自收拾了随,我教几个士兵送姑娘去。”又故意当着探面传令下去,不许为难贾府女眷。探这方看着侍书等从从容容收拾了几件衣来。

忠顺王直看着探去了,方命番役去搜检,自己便也步堂中来,只见此却又布置得与别不同,虽为琼闺绣阁,却毫无脂粉气,甚是宽敞阔大,彝鼎图书、棋枰茗咸备,东设一大白玉盆,大如瓮,浸着各,西设一晶瓶,内珊瑚树,长九尺余,衬一鸟尾,金翠灿烂,既非孔雀,亦非稚,长七尺余,瓶更莹澈,内外可鉴。中设梨大理石大案,宝砚成堆,笔如椽,四书画琳琅,皆为名家笔墨。忠顺王不住赞叹,因见桌上放着茶吊手犹温,便取一只玉枝梗光杯来斟了一杯,,笑:“这是千叶多心茶。我走了这半日,正觉得渴。”又让北王。溶便也,且打量着上字画:“这幅米襄的《烟雨图》甚是难得,如今书画市上,便一千两银,也未必求得来。”

斯时侍卫来回禀,稻香村现住着贾府孙媳的娘家亲戚母女二人,请求辞去。忠顺王问明份,无非寡妇弱女,料无系,便命检查了随包裹即可放行,只不许带走府中财。就便了秋斋,往稻香村来。方至门前,众役已抄检已毕,不过是些家俱被褥,再略有几件古董摆设,除此竟没一值钱东西,别说金银珠宝,便连几轴字画也是假的。忠顺王听了不信:“必是你们搜检得不仔细。”又命重新搜过,且叫李婶娘打开包裹给士兵再搜一回,虽有几件面首饰,四季衣裳,李婶娘咬只说是自己娘俩的,忠顺府却也看不上去,只得挥挥手叫她们去了,倒觉诧异:“莫非政公对待寡妇儿媳如此苛刻不成?”及院中来,看见篱落萧疏,飞狗,便不疑有他,反笑:“荣府里亦有自其力者乎?倒是孤儿寡母的有志气。”

接着,薛姨妈也哭着来,带了宝钗、宝琴、湘云、邢岫烟等辞去,也都只带些随衣裳,并无违禁之。薛姨妈还惦记着黛玉,却闻潇湘馆中忽然哭声大作,紫鹃泣血一般的声音喊着“姑娘”情知黛玉不好,便馆去瞧,却被差役拦住,喝问:“你说是亲戚,这亲戚也恁多,难你竟一胎生了四个女儿不成?还要拉三扯四的不足。你若不走,就一条绳儿绑了。”宝钗只得劝着母亲离开,想着与黛玉妹一场,临死竟不能见上一面,都不禁伤心泪。

那妙玉此时已走至曲径通幽,但见风扫残红,香阶拥,正自叹息,忽闻哭声,便又站住了向两王求情:“原来潇湘馆主人仙逝,我本佛家弟,岂能袖手旁观,视而不见,理该为之诵经超度。”这话却投了溶的心,叹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林黛玉所结的竟然各个都是凤麟角、百不逢一之人,忙:“既这样,仙姑请便。”忠顺府虽不情愿,也不便阻拦,仍叫亲兵跟随监便罢。

着,忽然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穿着簇新的直裰僧袍走来,也请:“我也不是他家的人,只是来讲经的,被留宿在此,你们抄家封门,须得放我去,怕回庵里晚了,师父骂。”湘云转看得清楚,惊叫一声:“四妹…”宝钗忙将她嘴捂住,使儿不教叫破。

那些皂隶正忙着搜检财,哪里耐烦分辨,也不细问,便向忠顺王爷禀报,说有个小尼姑因说经留在府中未去,绑也不绑,忠顺王爷看她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僧衣布鞋,面目冷淡,并不留意,只:“佛门中人,不必为难,教她各自去罢。”竟然就此轻轻放过,教她走了。宝钗等看着她也不回地离去,都望着背影叹息。

湘云却又另起一番心思,暗想跟去也罢,留下来也好,横竖都是寄人篱下,且自己又和邢岫烟不同,她原是薛家未过门的媳妇,又有老娘住在外边,自己虽与宝钗要好,毕竟不是她家的人,与其仓皇去,倒一动不如一静的,倘使叔叔婶婶来找,也容易联络。便说情愿留下,同贾母等一。宝钗也不劝,反是薛姨妈拉着垂了几滴泪,说“我这一去,必定立时写信与你叔叔,叫他们派车来接你”

来,才知自己家门前也拥着许多官差,不禁大吃一惊,忙拦住一个差役:“我们只是借住在此,除房是贾家的,一总衣都是我们薛家自己带来的,如何也一同抄了?”那番役:“你什么薛家、贾家,皇上下旨抄检宁荣二府,凡府内财一概封存,你既然住在贾府里,自然要抄。凭你天大冤屈,且到金銮殿上喊冤去,咱们听旨办事,却不查案的。”

薛姨妈还要再说,另一个差官模样的人走来说:“原来你是薛家老太太,薛家也不净,你们两家既是至亲,又住在一,已经该抄,况且自己还有错。”一句未完,早见宝蟾人群里窜来,拉住薛姨妈:“大爷被他们带走了。”薛姨妈听了,抖衣颤,忙问:“封了我们薛家的东西也就罢了,怎么人也要带走?难住在这里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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