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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盗玉瓶凤姐失算计借银钗探(6/7)

号,各王府亲宅也都设了路祭斋坛,也有送和尚士念经超度的,也有送整台素轿车金银山的,也有送打班的,远薄一的也都依例送了许多猪羊香烛并扎了百亭捧栉侍女来,直将东郊十里亭铺成一片雪山银海。接着,大明内监权也带着一众侍卫内相驾素车打锣张伞而来,与贾政等厮见了,连“节哀、珍重”

一时羽林军护着梓队伍来到,执事太监宣一声“停棺”顿时鸣锣檀板齐响,佛号哭声大作,贾母、王夫人等扶着棺材几次哭得昏死过去,贾赦、贾政一边自己哭泣,一边跪请老太太节哀,凤命人抬了陈年铁梨木扶手靠背椅来请贾母坐下。抱琴装裹得绢人儿一般,过来给贾母跪着磕,贾母见了抱琴,便如见了元一般,一把抱在怀里,复又放声大哭起来。执事太监喊一声“宣旨”顿时四下里偃旗停乐,贾府众人忙都过来列队跪倒,数百人群,只闻呼之音,不闻泣之声,静得月夜风轻一般。权遂声宣旨,备述元妃生前后事,椒房失鸾之痛,今上哀悼之情,因潢海往京城路途遥远,又为解木造棺诸事,已经耽搁近旬,七已过,二七将即,况且天气炎,尸不敢久停,中监天正又早择定殓日期,不得有误,因此特命梓不必城,径往孝慈先陵归葬可也。

贾母等听了,俱是一愣,无奈只得山呼万岁,磕谢恩,一时只见素狼翻,雪山起伏。权亲自扶起贾母来,再三劝,又说先陵早已派人通报告诉,一应事宜都是预备妥当的。贾母只得再谢皇恩,临时命人回家去打,又将贾赦、贾政、贾珍、贾琏等叫至跟前来叮嘱一番,看着太下山,不便久留,方又抚棺痛哭一回,就此别过。

于是前执事太监执牌引路,先是九命丧仪牌一对,诔言五座,肃静牌、回避牌等两列,接着手四名,清旗一对,门旗一对,御、腰锣、伞瓶、令箭、令旗等一队队过去,又有贾珍、贾琏、宝玉等孝主骑,引、对共计十六匹,后六十四个杠夫番抬着梓灵轿随行,再后面是僧尼队伍一路诵经响板,皇帝圣旨、诰命、王侯等座轿亭十数座,每座八人抬轿,明和下帐香亭等五亭,每亭四人,再后面才是亲眷所赠绢亭、金银幡、引魂轿、宝盖华伞、案罂缶、香鼎提炉、角灯灯,前呼后拥,又有魂帛、执幕、执披、照等数十人,扯白布穿白服男女执事者七十四人,手三班十二人,最后面才是孝妇诸眷,以及留灵路仪执白条纸、散纸钱的数十人,一路鸣锣开,响号喧阗而行,径往先陵破土下葬,守制哭灵,须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回京。

贾母年迈不禁,且又是长辈,便不亲往,凤因病情沉重,且府中事务也着实离不了她,探、惜又都因造册待诏,黛玉、湘云等是亲戚,也都随贾母留京不去。凤扶着贾母,探、惜等跪着,睁睁看送殡队伍浩浩径自往东去了,足有一盏茶时候方过完。贾母犹自引颈遥望,直看得人影儿不见,方打起轿回府。府中又另设祭仪,每日请僧尼姑念经超度。不在话下。

且说薛姨妈因是亲戚,不必随灵守制,贾母因怕闷,便请她仍搬来住在潇湘馆,薛姨妈因要打薛蝌与宝琴两桩婚事,推辞不肯,只答应每日过来一说话;贾母无奈,便又请了李婶娘来园中略住几日,李婶娘为着李纨与贾兰不在园中,避嫌不愿前往,贾母命人再三请了来。宝琴原本跟着贾母住,为李婶娘搬来稻香村,便又挪湘云来,也叫一陪贾母住着。贾母每每伤心垂泪,宝琴、湘云必想方设法,以言语开解。凤因诸事繁杂,神恍惚,反不及她两个。

宝钗又寻空约了湘云来家,悄声向她说:“你的大好日就在前。料想你叔叔婶未必肯替你准备周全。倘若嫁过去,也是这样单衫零钗的,岂不落人褒贬?虽说我们诗礼人家不讲究这些虚名,总也得面儿上过得去才好。因前些日替琴儿准备嫁妆,我便私下主也替你备了几件。你若多心,我就不好拿来了。”

湘云听了,圈泛红,低:“一心待我,激还来不及,哪有什么多心?只是的日也近了,难不替自己留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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