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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感卿珍重报liu莺(3/5)

这一闹,反倒定起来,当真以为沈菀与容若有了私情,倒觉得这后遗珠事关重大,非要替亡友办得妥当不可。

世上的事情通常都是这样,不论起初大家怎么样疑惑也好,一旦以假作真地接受了下来,就会觉得越来越真,从前的怀疑反都是可笑的了。

觉罗夫人也是这样。她是一个怀疑沈菀的,私心里觉得儿不可能喜一个青楼女,可是既安顿她住下来,家里平白多了一件差事归她,倒觉得振作起来。儿虽然死了,却留下一个遗腹给她,尤其是这姑娘早不来晚不来,刚好赶在儿的生祭刚刚过完就上门来,可不是天意么?

因此先只说打发两个使丫给沈菀使唤,及安排定了,到底不放心,又拨了一个自己的二等丫黄豆去园中与沈菀伴,临晚,又命大娘往通志堂走一趟,看看沈菀在什么。

大娘问:“那我去了,又没差事,又没句话儿,可怎么说呢?”

觉罗氏不耐烦:“就说恐丫照应不到,故来看看这边缺什么,况且冬郎原是你带大的,通志堂又是冬郎读书的所在,哪一放在哪一,你都是熟的,就当提她几句;再不然,就说来给新姨娘请安——可说的多着呢,你在府里这些年,怎么连句话儿都不会说了呢?”

她这样责备嗔怪的时候,可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顺将沈菀唤作了“新姨娘”

“通志堂”最初叫作“间草堂”后来纳兰容若修书时改名,并随着《通志堂经解》一同传于世。

纳兰德于

康熙十年学,十一年八月应顺天乡试,中举人。老师徐乾元恰为这年乡试副考官,对于弟如此萃,自是得意非凡,一早对同侪许下大话:明年天,来我家里吃樱桃吧。

这是自唐朝时传下来的规矩:每逢新科士发榜,因为正值樱桃成熟,所以庆功宴上必然有一大盘饱满鲜艳的樱桃应景助兴,因此“及第宴”又称为“樱桃宴”徐乾元说这话,自是指以纳兰的才华,金榜题名如同探,这一席樱桃宴是摆定了。

然而次年三月,纳兰德却以“寒疾”为由,本没有参加殿试,唾手功名竟然肩而过。徐乾元自是失望,但是为了安,他还是特意遣人用晶缸盛着,送去了满满一缸红樱桃。

家人回来说,明珠大人见了樱桃十分兴,立刻命侍女擘桃去,并浇以酪,然后分盛在晶碗中,分赠各房夫人公,还厚赏了徐府家人。徐乾元:“‘香浮酪玻璃碗,年年醉里尝新惯。’明珠大人果然风雅。”又问纳兰公可好。家人摇说,因为公抱病避居,所以未能得见,但令人送一张纸来,说着从袖中取呈上。

徐乾元接过来,只见薛涛笺上写着簪格《临江仙·谢饷樱桃》:

绿叶成尽也,守偏护星星。留将颜多情。

分明千泪,贮作玉壶冰。

独卧文园方病渴,拈红豆酬卿。卿珍重报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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