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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一岁荣亲王(4/7)

带同固山额真李国翰率军西行,乘此贼党内『』,人心未定之际,由川黔,相机攻取。俗话说:上阵父兵。这个先锋之职,你可有兴趣?"

吴应熊心中黯然,推托:"承蒙皇上青睐,原不当辞,不过微臣久居都中,弓生疏…"建宁也推着哥哥的胳膊撒说:"朝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偏偏要他去冲锋陷阵嘛,皇帝哥哥,你另派一个人去好不好?"

顺治扣留吴应熊在京本来就是为了控制平西王吴三桂,最怕的就是他们父合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谓请他任先锋云云,纯为试探,闻言哈哈笑:"你是想扣着额驸在京城陪你是吗?好,好,看到你们这么恩,我这个哥哥的也放心。"遂不复提起。

一时戏班递上牌来,顺治便了一《红拂记》,听至得意,不禁以手板,向左右笑:"《红拂》这戏词是好的,只可惜白不佳。不合用四六词,反觉巾气,使人听之生趣索然矣。"

吴应熊向来不谙此,既见皇上喜,便也只有屏息听之,不时附议一二。建宁难得有人陪她听戏,更是兴致盎然,意见不断,又自告奋勇说改天要替《红拂记》改白。顺治笑:"你能吗?"

建宁:"皇帝哥哥小看人,怎么就知我不能?"吴应熊也说:"若说改曲词,或者有些难度;若只是四六白,格格尽能的。"

顺治听了,倒也意外,不禁哈哈笑:"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原来嫁妹三载,亦当刮目也。"

建宁听见丈夫维护自己,更加有意卖,笑『:"开琼筵以坐,飞羽觞而醉月。"

顺治越发惊讶,不由问:"这又是什么?"

建宁:"是从前长平仙姑教我的,说是汉人摆宴席,最讲究环境幽雅,要"榭,夏在乔林,秋在阁,冬在温室",还要有丝竹助兴,这样,才是声、『』、味俱佳。皇帝哥哥,今天我们在这园里吃腊八粥,看红拂记,算不算声『』俱全呢?"

顺治笑:"我每日在里,拘手拘脚的,倒没你两个逍遥自在。果然好戏、好、好酒、好朋友,这才真是"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啊!"说罢哈哈大笑。然而吴应熊听见最后两句,却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祥。

是夜飞觞斗觚,『醉月,宾主尽而散。自此,每隔数月,顺治便往额驸府一行,与妹妹、妹夫饮酒听戏,以解愁闷。

岁尽,除旧迎新,家家鸣竹换符,张灯结彩,中连日庆宴,太后兴,未免多喝了几杯,一时发旧症,犯起疼病来。傅胤祖来诊了脉,说是酒后中风,是急症,可大可小的。

依照中旧例,凡太后抱恙,众嫔妃、命『妇』须当早晚请安,班照料,甚至留宿慈宁,朝夕伏侍。诸妃叫苦不迭,惟有董鄂妃最为细心,侍奉汤『药』,每每亲品尝,亲手喂得太后心。每到别的嫔妃侍『药』时,太后便挑三说四,百般不如意;直要到董鄂妃近前来,才会略展笑意。董鄂妃遂自告奋勇留在慈宁中,衣不解带,事必恭亲,以至于皇太后竟是一会儿也离不开她。

顺治原不舍得妃如此辛苦,然而太后凤违和,非董鄂妃亲自喂不肯吃『药』,的不能近伏侍,岂能再怜惜妃违逆母后,遂只得孝为先,每晚胡『』翻张牌,捱过漫漫长夜。众妃旷怨已久,难得承恩,无不极尽所能,俯仰承。远山自谓得计,更是变尽招奉承皇上。

然而对于一国之君来说,什么样的风情才算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呢?当年佟佳平湖可以技压群芳,凭的是一个"才"字,可以投皇上所好,谈诗论词,成章。时至今天,既然平湖已经退竞争,远山也就心平气和地承认:她的确是够特别,够贵。

但是今天的董鄂凭的是什么呢?是丽?贤惠?还是多才多艺?远山有不愿承认,可是她也明白,要想获得皇上的心,就只能趁虚而奇制胜,而无法与董妃展开公平的竞争。

这日皇上召了三五个妃往绛雪轩赏梅,远山亦在其中。一行人说说笑笑。迤逦行来,忽然听得隔墙一阵丝竹之声,悠扬悦耳,顺治不禁止步问:"这是谁家的戏班在排演声乐?"

众妃俱笑:"这里是皇家内苑,寻常人家的丝竹声哪里传得到这里来?自然是中教坊在演奏。"

顺治一时兴起,笑:"他们练习演奏怎么演到这里来了?也罢,不妨叫他们过来好好唱一来听听。"

远山故意阻拦:"罢哟,自从中裁去女乐,拉弹唱的都换成了太监,男人扮女人,有什么好看?说不定吓皇上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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