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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真假红颜(7/10)

驾临,都大惊非小可,一起跪伏在地,呼公主殿下千岁金安。建宁赐了平,居中坐下,笑:"此系我家,你们是我夫君的朋友,便是我的客人,我理当来招待你们,大可不必拘此君臣之礼。若是只行起礼来,那是不容我请教了。"

众人:"请教不敢,公主果然有意于诗词之,肯指一二,便是我辈的天大荣幸了。只是公主刚才赐旨以尊讳为社名,却是万万不敢的,这谮越之罪,万不敢当。"

建宁皱起眉:"左一个"赐旨",右一个"尊讳",又是什么"万万不敢",什么"谮越之罪",若是只这么说话,倒那真不好办了。"

吴应熊笑:"格格也是喜诗的,她既然想参与我们,倒不要逆她的意思。既然许她社,大家从此便是诗友了,不必再拘束礼数,反为不。我这里倒有一个主意,我们虽是七人,加上格格却是八人,这一女七男的格局,正好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因此,我们这社倒不如叫个"八仙社"。"

建宁将绢:"什么"八仙社",抬个"八仙桌"来是正经。记得上次你同我说起过,神仙也有什么"外八仙""内八仙"之说,八仙是最逍遥的,我们这个社,倒不如叫个"逍遥社",可好?"

众人听了,一齐大赞,说是:"这个"逍遥社"的名字取得好,风蕴藉,又暗合庄《逍遥游》之文,倒的确最恰切不过。"

吴应熊明知众人是恭维公主、不肯逆上之意,却也觉得这个名堂倒也可取,便也笑了。

建宁得到众人盛赞,又见夫君俯首不语,有赞许之意,大为得意,益发说:"既然是社,便要立社规,要推举社长、择定聚会日期、还要题限韵、还有奖优罚劣…"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提前说好在这里,我是必输的,可是不许罚得太重。"

众人见她豪洒脱,谈笑风生,渐渐也都放开怀抱,有说有笑起来,都说:"公主的诗必是好的,贤伉俪琴瑟唱和,时有练习,不比我辈荒疏,哪里是对手?"

席散,众弟归去,都相议论:"外界传言额附与公主夫妻失和,又说公主『刁蛮泼悍,今日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同心同德,格格更是随和亲切,平易近人,可见传言有伪,大谬不然。"

顺治十三年七月初三(1656年8月22日),是个天,小雨自清晨起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而建宁每到这样的日就特别坐立不安。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也是这样的细雨连绵,也是这样的坐立不宁,太后娘娘在临,她便偷个空儿悄悄溜去了建福园,并在那里,第一次认识了小公主香浮。

想到香浮,建宁更加坐不住了,于是传命家备了轿径往中来。刚刚落轿,未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一素服的大太监吴良辅,他气急败坏地告诉格格:襄亲王殡天了,他正奉了皇上的命前去问呢。

十阿哥殡天!博果尔哥哥死了!

建宁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她一向与博果尔的来往并不亲密,可是他们两个同年同月生,每当他的生日宴办过,接着就是她的,所以她一直都牢牢地记着他的生日,比任何人记得都牢。她且很留意他每次寿诞的规模,因为在暗中比对,自己的寿宴是否得到同样的礼遇。

太后给她的赏赐一向很丰厚。虽然他是位阿哥而她是格格,可是她刚世就已受封为和硕公主,而他却一直到去年才正式晋封为和硕亲王。但是那又怎样呢?他有额娘为他『』办。每当她看到懿靖太妃满面笑容地坐在紫檀椅上,博果尔一吉服跪下来磕行礼的时候,她便很羡慕——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跪在额娘的膝下,端端正正地磕个,说声"额娘辛苦"啊。庄妃太后从不用她行谢恩礼,太后说:我虽视你如己,可是终究不是你的亲生额娘,这个,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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