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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亲政与大婚(10/10)

金抿缸、金牙、金羹匙、金钗、金漱盂、金洗手盆各一对;另有四季衣裳、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饶是洪承畴见多识广,看了这副嫁妆阵势,也不由咋。他早知蒙古虽然地偏僻,然而博尔济吉特家族福荫绵久,家底颇丰,绝非初初建国的顺治王朝可比,却也没有想到会丰厚到如此地步,不禁笑:"这可把皇上的大征礼单比下去了。"又问,"我看这上面许多梳妆洗漱用,好不细致周到,自然是给皇后备下的,只是怎么全是金,连银的也没一件?"

吴克善笑:"让大学士见笑了,小女有个怪僻,偏,无论宿、梳妆、玩,非金不喜。若吃饭时盘碗筷有一样不是金的,就饭也不要吃,也不要喝了。"

洪承畴心里暗:"这般刁钻难缠,怎可为一国之母?"表面上却只笑着奉承,"皇后至尊,便铺张些也是份内之事。古来名媛淑女,多半都有些独特的癖好。"

吴克善笑;"小女封后,虽是家事,也是国务,她自幼生长于蛮疆荒野,疏于礼教,将来未免有不到之,还望洪大学士一旁指。"说着又奉上一张单,却是为洪承畴预备下的一份谢媒厚礼。他知这位洪大学士与太后关系匪浅,犹在自己这亲哥哥之上,因此这份礼备得着实不轻,因打听得洪承畴喜好古董收藏,便于此大文章,礼单上除了金银若外,特别又有脂玉雕西蕃瑞草方彝一件、古铜云雷鬲一件、雕汉玉觥一件、古铜三足炉一件、汉玉兽面炉二件、古铜蕉叶觚一件、灵芝觚一对。

洪承畴见了,喜望外,笑:"格格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后贵为国母,我还要仰瞻天仪呢。"这才着意指,"皇上不慕奢华,却喜雅致,王爷这礼单上虽然富贵堂皇,却少寓意;况且亲王是太后的亲哥哥,一定知太后偏,礼单上一『』的金,却没有什么上好的玉,倒像是把皇后的喜恶看得比皇太后更重了,也似不妥;只是这会儿现去预备呢也迟了,纵然急急了来,品质若非上乘,反为不。我府里倒有几件玉,虽非极品,意思却吉利,王爷若不嫌弃,我这便着人准备,乘夜搬来馆里。"

吴克善:"怎么好让大学士破费?"

洪承畴笑:"我与王爷一见如故,朋友尚有通财之义,何况你我?且又不是非有不可的家,在我不过是个摆饰,有没有都是个意思;在王爷却是面大事,皇后大婚,非同小可,我为臣,理当尽心。"不由分说,提笔在礼单后另外添写:

红碧瑶玉堂宝贵盆景一对、事事如意榴开百大翠大盆景一对、五采八仙庆寿缸一对;脂玉、绿玉、翡翠果盘、大碗八对;脂玉、汉玉、翡翠各式鹿茸瓶、盖瓶八十件。

吴克善看了大喜,顿时把洪承畴视为人生第一知己、天下第一侠客,恨不得磕拜把。一时纳彩宴结束,正、副使与校尉、士卫等先行回,洪承畴却独自留下来,仍与吴克善推杯换盏,至夜方散。

隔了一日是八月十五仲秋节,册后封印的大日,天上月圆,人间团圆,京城百姓家家张灯结彩,人人披红挂绿,中御路上铺着厚厚的红毡毯,从承天门一直铺至位育,午门内各个门、殿门彩灯悬,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悬彩绸,贴着红双喜字,迎风招展。

吉辰一到,礼堂官引着顺治帝先往慈宁向太后行礼,然后往太和殿阅册升,一时金鞭响起,乐工齐奏,诸王公大臣,有品命『妇』,都穿了大装于午门内肃立,只等凤凰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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