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小儿女(6/7)

铁观音好好洗一洗五脏六腑才是。如果能远离了那些征伐逐利,像仙姑这样,在这雨阁福地修心养『』,每日里只喝喝茶,谈谈禅,那才是真正清净,不枉人生一世。"

香浮拍手:"皇帝哥哥,你要是真喜跟我们一起喝茶,不如搬来雨阁长住可好?"

说得长平和顺治都笑起来,长平趁机说:"皇上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轻言逃离,可是不妨偶尔脱,一抒臆,便当作暂时的家也罢了。明日南苑狩猎,便是最好消遣,一滴而知海,窥一斑而得豹,又何必要得全局?"

顺治鼓舞起来,顿觉神清气,站起来拱手:"多谢仙姑一番教诲,便和铁观音一样,把我这五脏六腑的浊气都洗净了。既如是,朕明日便家去了。"说罢哈哈大笑。长平却心中一,只觉此话大为不吉,暗暗神。

陪从顺治南苑狩猎的,多是些从八旗贵族贝勒贝中挑选来的尖人,青年才俊,其中便有被多尔衮以伴读为名留在京中的吴应熊。

顺治自从有了吴应熊的陪伴,果然比从前更加发愤刻苦了许多,这里不乏比较的意思——汉人少年吴应熊无论文采武功都很』,虽然举止沉稳谦抑有加,然而不经意间来的一些灵光却让顺治知,很有可能这个少年的本事不在自己之下。

他很想『吴应熊的全本领,让他跟自己实实在在地过过招比斗一次,然而无奈的是,不是联诗对句还是骑校『』,吴应熊总是恰到好地略逊一筹,既不落后太多让人乏味,也不会显山『锋芒毕『』,这令顺治有些恼火,既佩服他的分寸得宜,也有些忌惮他的城府沉,藏而不『』。他觉得自己无法真正了解这个伙伴,而人们对于自己不可了解的人或事总是隔的,这也就是顺治不大喜提起吴应熊的缘故,和建宁一样,他也觉得同长平公主的谈话更可以无遮无拦。

其实长平未必无城府,更不是无遮拦,可是她就有那样一魅力,即使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对方说话,便可以让人觉得他们彼此间已经谈了千言万语,毫无隐瞒的。而且,顺治也很少同长平谈论国事家私,多半只是说茶,长平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非但不用隐瞒,她还常常会借茶许多缄言机锋,合顺治的心意,也就更令顺治觉得她知己了。也许这便是长平于吴应熊的地方,也正是长平于顺治的地方。无论顺治怎么样少年老成、天生英才都好,他毕竟是太年轻了。

年轻的顺治和同样年轻的吴应熊本来是有可能成为好朋友的,可是他们名为同伴,实为君臣,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距离与地位,因此也就错失了开心见诚的机会,注定不可能到开诚布公,推心置腑。

吴应熊自从来到京都就一直郁郁寡

事实上,从他的父亲吴三桂接受大清任命起,他便很少『过笑容了。"天下第一大汉『』之"的衔压得他简直背也要弯了,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反抗自己的父亲,加到反清复明的义军中去吗?他很清楚那些乌合之众的斗争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尤其在中伴读的这两年,让他益发明白:满清得到天下不是偶然的,大明的气数已经尽了,再斗争下去,也是徒然。可是让他跟着自己的父亲降清为,助纣为,又实实地令他觉得难堪、委屈。为什么不可以生在一个普通的家一个普通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他选择还是退、忠还是逆?为什么不可以让他回自己,摘掉一切伪装,真刀真枪地人?为什么要他寄人篱下,屈尊事主,像鸵鸟一样地藏起自己的羽『』?

每一次文比武斗中输给顺治都叫吴应熊觉得难堪,不是因为他输,而是因为他不得不输。难可以把当今皇上一拳打倒,颜面扫地吗?那样,他会输得更多,更彻底。他是一个伴读,是角,是变相的才,人形的鹦鹉,致的玩。他的生存目的,是逗皇上开心。即使一个真正的才,挣的也是自己的人生,而他,颜婢骨却是为了什么呢?他本不想发财,也不求官,他不过是生为吴三桂之,就不可以再选择自己的人生,而只能伴读,糊里糊涂地失去了自我的意义,成为别人的陪衬。

吴应熊觉得压抑,这压抑就像一翳般笼罩在他的脸上,使他渐渐忘记了如何去笑。得到伴同随猎的命令后,他倒是有一兴,虽然在朝在野顺治都是君,他都是臣,都是陪伴和随从的份,可是在野总比在朝少些规矩束缚,多一自由的空气吧?

猎前日,他得了一天假,门给自己备办几样随行事。其实一概衾卧用早已由老家吴权给准备好了,然而吴应熊总觉得还该再添置什么,或者,仅仅是借着添置用的名义让自己在街上走走,换上汉人的衣裳混迹于街市间,混迹在同样穿着汉服的百姓中聊聊天,透透气。

可是,即使在民间,在酒坊茶座,他也仍然不能回避自己的世,仍然要听到人们对他父亲的切齿咒骂。话题由"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引起,追本溯源,说到了吴三桂的开关揖贼,卖河山。

那些话都是他听过了不下十遍的,什么"忘恩负义",什么"卖国求荣",什么"重『』轻义",什么"引狼室",从来翻不样,可是每一次听到,却仍能叫他血气上涌,愧不生,只有地埋下去,生怕被人认他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大汉『』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的声音朗朗地『』了来:"其实大明的败落,不能全怪吴三桂一个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