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很努力地挤声音来：“你一一不要一一动手一一你的手一一救人一一杀一一我一一不值一一”

连芒有些发愣，不过，银针倒是缓缓地收了回来。既然他已经醒了，这么想要让他无声无息死去，就已经不可能了。

连芒本就无法这样！她又不是杀人狂！

她是医生！

是一个善良的医生！

想要杀他，真的是不得已。可是现在，她无法下手。

秦季钰继续努力地挤声音：“这一次一一你一一不要一一救一一我一一让一一我一一死一一在一一你一一面前一一”

说着，他努力地呼。

连芒心中涌起一非常怪异的觉。

他不让自己杀死他，他想要死在自己面前？

就是说，他想要自杀？！

那么现在，他在积攒力量自杀？！

连芒真的心中觉非常稽。

一个致力于让自己害怕、担心、后悔的鬼，竟然会为自己着想？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付自己的生命？

连芒摇，继续摇，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疑惑、不信给摇晃掉，从自己的脑里摇晃掉。

可是，她终于相信了。

秦季钰，忽然就动了。

但是，这一次，秦季钰怎么可能得逞？！

连芒不相信归不相信，她内心，还是戒备着的。

所以，在秦季钰想要再一次从病床上翻下来的时候，连芒挡住了他。

连芒的，抿得的。

秦季钰呢，被连芒近乎暴地推着躺平了。

不是不疼的。但是，他仿佛没有疼痛的觉。

他在笑。

真的，用尽了所有残存的力气，在笑。

笑得非常好看。

笑得非常净。

笑得——非常可。

纯净的笑，没有一丝杂质的笑。

不是像平时那样，想要魅惑人的笑。

而是，只是，非常开心的笑。

这笑容，不是谁展现来，都会拥有一大的力量，击中人心。

所以，秦季钰的笑，击中了连芒的心。

让她的心灵里，独独面对秦季钰存在的偏见的厚厚的城墙，在这一刻，慢慢地裂开了。

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凌辰宇说的话，他说，秦季钰舍不得伤害自己。

是，秦季钰不会伤害自己的。

她终于相信了。

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不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不会伤害自己重视的一切。

自己一直不相信，一直以为，他是在骗人，他是在想要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手对付自己所重视的一切。

秦季钰依然在笑，非常开心。

就算他这个时候，伤痕累累。

就算他这个时候，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