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芒心疼了。

“停！”

周海扬不明白地抬看向林芒，不知自己好好吃着饭，怎么就喊停了呢？

林芒看着周海扬，他嘴里还着一饭呢，又那样不咀嚼，咽了下去。

他才问：“怎么了？”

“刚才那粥，还有吗？”

周海扬。

“你喝粥吧。”那样吃会伤到胃，还是喝粥好了。

周海扬就起去端来保温壶，把粥倒来喝了。

林芒看着他喝了粥，收拾好东西，又回到房间，洗漱，才要往床上躺。

林芒及时喊了一声：“二哥哥。”

周海扬疑惑地问：“怎么了？”

“二哥哥，我想要自己睡。”林芒直接说。她不能再这样暧昧下去了，周海扬的举动，已经让林芒无法再逃避这个问题。再这样下去，会更加害到周海扬的。

周海扬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想到，她刚刚有能够动，就迫不及待地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林芒不敢看向周海扬，她的睑低垂着。

好一会儿，周海扬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我先照顾你，等你好了，想要丢开我，再丢，行吗？”

周海扬的朋友就站在门，刚刚这一幕都落他的中。他地在心中叹息。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良心！知不敢耽误周海扬！只是，连自己也不知这样对周海扬是好还是坏！

林芒缓缓地摇：“二哥哥，没有希望的事，应该一开始，就不要抱着一线希望。你应该懂。你再多，也无法改变什么。”

说太多话，林芒有些累了。只是不知到底是因为累，还是心更累。

周海扬固执地站在那里，固执地看着林芒，固执地说：“林芒，我周海扬一定要陪你到你死！我就是想要看着你死在我怀里！”

这个朋友的心重重地一痛。看着心的人死在自己怀里，会一辈都走不来吧？周海扬不是小孩，他说这样的话，显然已经把所有事情，所有结果都想清楚了。

林芒同样是心中重重地一痛。周海扬，周海扬。

林芒只能闭上睛，往床上一躺，嘴里说：“你给我去！”

周海扬没有动，他的手握得死，他的眸满是伤痛、满是难过。

这个朋友赶上前，用力地半拉半抱把周海扬带了去。

“放开！”周海扬低吼。“你想要让她再发病吗！”这个朋友在周海扬的耳边小声地说。

果然，周海扬没有挣扎了，他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坐下来，双手撑着，一言不发。

“她是为你好！现在又病着，你就顺着她又怎么样？”朋友只能这样劝周海扬。

周海扬没有说话。

“再说，她能活多久？你也听到了，绝脉，死不救。再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谁都说不准。你啊，顺着她，让她顺着心意兴兴地活过这段时间，不比你一定要陪着她好？”

周海扬浑一震。是，不知她能够活多久，让她在剩下的日里，每一天都过得兴兴，开开心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周海扬想通了。他郑重其事地说。

这个朋友摇摇，叹了一气，半晌才苦笑着说：“我倒是羡慕你，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找一份动心的觉，实在太难。就算结果不怎样，也总比一片空白的好。”

周海扬却一抹脸，低声说：“我宁愿从来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