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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稍显轻浮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轻浮不见了，变成了毅，变成了严肃。

然后，他忽然开说话了，声音也同样减掉了原来一直有着的浮躁，变成沉稳：“林芒，你怕死吗？”

林芒很奇怪周海扬的话怎么一下就变了，可是，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怕死，也不怕死。”

“哦？怎么说？”周海扬倒是来了兴趣。

“我怕死，是因为死了，就再也觉不到现实中的一切了。我不怕死，是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心愿都达成了，再也没有什么遗憾，死就死，也没有什么了。”林芒的声音里的确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淡然。

周海扬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什么狠狠地咬了一。

沉默良久，周海扬轻声问：“你有什么心愿？愿意说给我听吗？”

林芒轻笑声：“二哥哥，你真是一个好奇宝宝！”不想说，有什么理由要说给他听？

周海扬心底失望了。不过，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没有现漫不经心开车的情况。

到了，周海扬停好车，林芒正要来，周海扬转看着她，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要张。”不过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看她的样，像是会张的人吗？

“谢谢二哥哥！”林芒拿好书包，微微一笑，就转下了车。

人很多，考生多，家长也多。

有的集中在大门等，有的跟周海扬一样，在车上等。

林芒考试多长时间，周海扬就等了多长时间。

他也非常奇怪，自己怎么就愿意这么时间呢？明明这些时间，自己可以睡觉，可以跟朋友聊天，可以想赚钱的法，可以工作，可以找女人，可是自己并没有！

凭什么自己这么乖地坐在车上等啊！

想不清楚，他只能继续想，继续等。

林芒很快就完成了试卷，她没有像往日那样依然呆在试室里呆过剩下的时间，而是选择了卷。

其中一名监考老师走到她边说：“时间还有，你不再检查一遍？”

林芒礼貌地说：“谢谢老师提醒！我已经检查过了。”

监考老师就不再说什么，看林芒把试卷上去了。不过，他心底在想，这大概又是哪个二代女，反正考好考坏，都能够找来！

可是，跟他监考同一个班的老师不在意地拿起林芒的试卷一看，睛都睁得大大的！

天啊！这可以作为范卷啊！

答得非常好！

并且，字非常漂亮！

这真的是一个初三考生吗！？

两个监考老师都忘乎所以了！

好苗啊！

——这就是林芒打的主意，在老师面前调一下！以争取更加宽松的对待！

周海扬真靠在椅背上，闭着睛养神呢，不过，他睡不着，一闭上睛，他的脑里就现林芒的声音：“我的生命几乎可以用天数来算。你不一样。”

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就好像要刻他的脑里，再也忘不掉。

然后，又听到她在说：“我不怕死，是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心愿都达成了，再也没有什么遗憾，死就死，也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