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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薄命怜卿甘作妾mdash;(3/5)

妾,都随在寺中。外面仆妇,不过晚间巡更,日间看守门。白日无事,亦不里面去。所以贾琏便趁此下手。遂托相伴贾珍为名,亦在寺中住宿,又时常借着替贾珍料理家务,不时至宁府中来勾搭二

这里说贾琏原知贾珍贾蓉等素有"聚麀之诮",是早知尤二不洁;而后文说"二又是的人,在先已和夫不妥,又常怨恨当时错许张华,致使后来终失所,今见贾琏有情,况是夫将他聘嫁,有何不肯,也便依允。"则明写她与贾珍的情。后来她曾向贾琏忏悔说:"我虽标致,却无品行。看来到底是不标致的好。"直言承认自己的过失。后文更是直书"无奈二倒是个多情人,以为贾琏是终之主了,凡事倒还知疼着。若论起温柔和顺,凡事必商必议,不敢恃才自专,实较凤十倍;若论标致,言谈行事,也胜五分。虽然如今改过,但已经失了脚,有了一个''字,凭他有甚好也不算了。"

——这是明明白白给尤二下了一个""字的定义了。怎不让人想起"秦可卿丧天香楼"?

然而尤二是实实在在想过要改邪从良的,她嫁了贾琏后虽然金屋藏却也尽量以礼自持。文中说:

那贾琏越看越,越瞧越喜,不知怎生奉承这二,乃命鲍二等人不许提三说二的,直以称之,自己也称,竟将凤一笔勾倒。…贾琏一月五两银天天的供给。若不来时,他母女三人一吃饭;若贾琏来了,他夫妻二人一吃,他母女便回房自吃。贾琏又将自己积年所有的梯己,一并搬了与二收着,又将凤素日之为人行事,枕边衾内尽情告诉了他,只等一死,便接他去。二听了,自是愿意。当下十来个人,倒也过起日来,十分丰足。

这大概是尤二人生中的极乐时期了,是一心一意要同贾琏长久夫妻的。虽是独门另居,行事举止反比从前姑娘时端庄持重了许多,贾琏不在时便是母女三人一同吃饭,贾琏来时,则夫妻同桌,而母亲与妹妹却回避开来——比起宁国府的漫无规矩,倒更讲究些面,是认真起正经门来。

然而贾珍偏不肯成全她这份苦心,竟趁着贾琏不在家就来鬼混,尤二因为心虚理亏在先不能推拒,却也不肯盲从,只得回避了,文中

见已是两个月光景。这日贾珍在铁槛寺作完佛事,晚间回家时,因与他姨妹久别,竟要去探望探望。先命小厮去打听贾琏在与不在,小厮回来说不在。贾珍喜,将左右一概先遣回去,只留两个心腹小童牵。一时到了新房已是掌灯时分,悄悄去。两个小厮将拴在圈内,自往下房去听候。

贾珍来屋内才灯,先看过了尤氏母女,然后二见,贾珍仍唤二姨。大家吃茶,说了一回闲话。贾珍因笑说:"我作的这保山如何?若错过了,打着灯笼还没寻,过日你还备了礼来瞧你们呢。"说话之间,尤二已命人预备下酒馔,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原无避讳。…当下四人一吃酒。尤二知局,便邀他母亲说:"我怪怕的,妈同我到那边走走来。"尤老也会意,便真个同他来,只剩小丫们。贾珍便和三挨肩脸百般轻薄起来。小丫们看不过,也都躲了去,凭他两个自在取乐,不知作些什么勾当。

其后贾琏回来,尤二亦发不安,先还只用言语混,后来因贾琏搂着她赞标致,羞恶心发反而滴下泪来,剖白:"我如今和你作了两个月夫妻,日虽浅我也知你不是愚人。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今既作了夫妻,我终靠你,岂敢瞒藏一字。"自己承认从前没有品行。

然而贾琏只说:"谁人无错,知过必改就好。"不提以往之,只取今日之善,两儿遂"如胶授漆,似如鱼,一心一计,誓同生死",倒似乎是贾琏一生情史中最真情的一段了。

事实上,尤二虽非贾琏唯一的女人,却的确算得上是他最心的女人。

贾琏虽然一生风,艳事无数,然而难得见他动真心。凤是不消说了,平儿也只是凤安排与他的通房丫,好的时候故然也曾叫过几声"心肝儿",脾气来了便拳打脚踢,没有一丝怜惜;鲍二家的、多姑娘之,更是姻缘,当不得真的;那秋桐是贾赦赏与他的,虽然新鲜毕竟不是自己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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