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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凡鸟偏从末世来mdash;(3/6)

情面不留。两人后来表面上虽然还算和睦,心里却结了梁,尤氏虽不好明着报仇,但只要有机会,绝对不会让凤好看。这也就是当邢夫人挤兑凤时,尤氏为何落井下石说风凉话的缘故了。

后来贾府被抄,宁国府的罪行明明比荣国府重,然而惨死在狱神庙的人却只是凤,为何?后四十回遗失,但原因可想而知,自然是船沉众人踩,那尤氏只怕也没起到什么好作用吧?

的判词里说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命。"然而细想起来,凤其实并不是很懂得算计,非但算不天威难犯,命运多舛,且也没算到人心叵测,功盖主。也就难怪她会死于非命了。

2.从凤生日看死兆

《红楼梦》前八十回中共正面详细描写了四次大生日:宝钗、熙凤、宝玉、贾母。

而每次生日,都有许多谶言预兆式的情节发生:

在宝钗的十五岁生日宴上,宝玉第一次听曲文而悟禅机,暗示了他家的宿命;

怡红院群芳开夜宴为宝玉祝寿,众人占名游戏,更是典型的谶语;

贾母的八十寿宴是书中最后一次生日,在闹繁华的表面下,"悲凉之雾,遍布华林",连明能的凤也力绌图穷,显江淹才尽之象。

那么,作者费了大量笔墨,写了第四十三回《闲取乐偶攒金庆寿·不了情暂撮土为香》和第四十四回《变生不测凤泼醋·喜望外平儿理妆》整整两回的凤生日宴,又向我们透了一些什么样的信息与暗示呢?

首先,是凤和尤氏两人对话中的玄机。

贾母主,让众人学小家凑分,为凤办生日,又将这事给尤氏办,"越叫凤丫心,受用一日才算。"尤氏往凤房中商议,打趣说:"你瞧他兴的这样儿!我劝你收着些儿好。太满了就泼来了。"

这句"太满了就泼来了",正与此前秦可卿向凤报梦时所说的"月满则亏,满则溢"同一意思,而可卿,又正是尤氏的儿媳妇。焉知这不是作者借尤氏之第二次天机呢?

次日尤氏与凤算账时,见短了凤答应替的李纨一份,嘲骂:"我看着你主这么细致,这些钱那里使去!使不了,明儿带了棺材里使去。"庚辰本在此双行夹批:"此言不假,伏下后文短命。尤氏亦能事矣,惜不能劝夫治家,惜哉痛哉!"明言这一句是谶语。

待到席上,尤氏与凤敬酒时,又调笑说:"我告诉你说,好容易今儿这一遭,过了后儿,知还得象今儿这样不得了?趁着尽力丧两盅罢。"脂砚又有夹批说:"闲闲一语伏下后文,令人可伤,所谓'盛筵难再'。"

——又是"太满了就泼来了",又是"明儿带了棺材里使去",又是"盛筵难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贾府的好日就要过去了,而这衰风,将从尤氏和凤这两个宁荣府的内当家开始起。

可卿判词中原有"漫言不肖皆荣,造衅开端实在宁"的句,而宁府长孙媳秦可卿之死,乃是由凤办;尤氏之妹尤二之死,又由凤一手造成;这两件宁国府的"造衅"一旦闹腾来,凤都绝对难辞系——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书中才要借尤氏之一再向凤警告吧?

生日宴上还有一个不和谐音来自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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