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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潇湘子焚诗祭香菱菩提心赠画(7/7)

不到三句话就说到歪里去,只混拿古人来比我们。林妹妹‘潇湘妃’的号原是因馆得名,极相宜的,潇湘馆又不是九嶷山,何须别人来画蛇添足,附庸风雅?”

宝玉这才省过来,潇、湘二妃共事舜帝,又想到《湘浦曲》里“虞帝南巡去不还,二妃幽怨云间”之句,亦有此意,自己这个典故引的真是大大的不妥。不禁红了脸陪笑:“我只因闻的潇湘抚琴,蘅芜君焚香,只当走仙境里去了,若不是传说里的神仙,岂能这样飘逸超脱?所以枉拟古人,宝千万莫怪。”黛玉听他只是求宝莫怪,却不提自己,倒觉喜,面微霁,却仍低着,并不睬他。宝钗早托辞渴,走了。

宝玉讪讪的,便走到黛玉后去看他理弦,只闻一阵幽细清香,似有还无,沁人肺腑,正如梁江淹《灵邱竹赋》所咏:“非英非药,非香非馥。”竟不知是竹的香,鼎煤的香,还是人上的香气。要请教,又怕说错话更怒黛玉,因此闭目用力呼,暗自细细品度。忽听人笑:“二哥哥可是参禅?竟然站着就定了。”抬看时,却是惜同着彩屏来了,正看见宝玉闭努鼻的怪相,因此打趣。宝玉不好意思,着鼻:“我因闻到一异香,极细,极清,却把整炉的沉香都压下去了,因为用力会,只没辨闻清楚。”惜:“这可是听琴禅,通了三昧了,因此得闻曼陀罗香。”

宝钗隔窗听见惜来了,遂同莺儿用青瓷莲托着全的青缠枝莲纹壶盏来,沏牙茶来,敬与惜:“四妹妹开就是佛家语,到底不同我们俗人。”宝玉:“四妹妹这样喜禅乐,何不常去拢翠庵里向妙玉师付请教?佛理原要时常讨论切磋,才有益的。若是一味闭门苦读,真成了面了。”

冷笑:“住在拢翠庵,理就一定通么?依我所见,妙玉为人也就罢了。真正苦修之人原应衣无絮帛,无盐酪,他却连一茶一也那般执著讲究,那年刘姥姥来,喝他一茶,他就连杯都不要了。我佛有云:众生平等;又是:茶禅一味。他却是耽于茶而远于禅的,连最基的理也不到,又谈何修行?又如何看破?因此我说他自视太,只怕倒不容易悟的。”

黛玉听了,默然不语。宝玉也因与妙玉素相投契,不便说话。惟宝钗心无挂碍,原与众人都无分彼此,遂笑:“那年刘姥姥一句话,让你足画了两年的园图;如今终于画得了,难果然舍的送人么?”惜:“有甚舍不得?若舍不得给,又何必画?既可画,便可给。何必疑我?你看我是那小气悭吝,只聚不散的人么?”宝玉笑:“你说妙玉不通,可是我看这情,倒和他是一模一样儿的。都一般的傲气。”惜冷笑:“傲气就一定是同类么?二哥岂不知傲也有许多的,有不甘同、遗世独清之傲,亦有安贫乐业、虚心劲节之傲,有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之傲,亦有渴死不饮盗泉、饿死不吃嗟来之傲,人有傲气,亦有傲骨,且有傲慢之态度,傲世之风格,二哥以为我之傲,与妙玉之傲,何如?”宝玉被噎的瞠目结,一时之间,竟无话可答。宝钗:“说你冒撞,到底遇着四妹妹,才知厉害了,看还敢说话不。”

黛玉笑:“妙玉在尼庵,骨里却是闺秀;藕榭虽在侯门,心却已经皈依;两个人非但绝不相类,其实大相径,一个是家的小,一个是在家的姑。”惜:“林这话说的有些意思了。”黛玉:“这样说就错了。你该说:女施主言之有理。”众人都笑起来。

宝玉黛玉解围之助,笑:“与林妹妹谈禅,再说不过他的。我从前自以为一只脚已经跨佛门了,被他几句话就打了回;你若同他讲论,只怕不是对手。”惜:“论才我自然辩不过林,倒是手谈的为是。”宝钗失笑:“都是宝兄弟一句‘窥窗映竹见珍珑’

宝钗失笑:“都是宝兄弟一句‘窥窗映竹见珍珑’闹的,果然就摆上棋局了。”

于是紫鹃过来,设几安枰,在竹凳上铺了锦垫,旁边又另置一足茶几,黛玉便与惜两个分宾主坐了,各执黑白斗起来。宝玉、宝钗两个站在一旁观战。看不到几个回合,宝玉便情急叫:“妹妹错了,该走这一步的,不然,这个畸角岂不没了?”黛玉并不理会,仍向居中落下一。惜果然连落几将个畸角吃掉,再回时,却见自己中大块失陷,不禁叫:“了不得,只顾困兽之争,竟被他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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