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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王夫人愁妆谢熙凤贾宝玉对(3/6)

来他两个见贾府遣散家人,便挤眉作,哭一缸的泪来表白,抵死不肯去,面儿上说是念主恩德,其实是觑着赖大、林之孝这些人都去了,明欺贾政不擅家务,便打了一个中饱私的主意。只为顾着表面的文章,还不敢太放手去,如今既有贾环这样一个现成草包送上门来,哪能不喜?乐得要一奉十,再自得一半,即便事后,也都可推在贾环上,遂都说:“三爷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只是若了纰漏,咱们可是担待不起的,那时还要三爷。”

贾环听见他们一一个“三爷”乐得飞飞的,满里说:“那是自然,哪有要你们承担的理?一切有我呢。”吴新登与良心中暗喜,更加百般奉承,哄他兴,由得贾环在外面胡作非为,毫不劝阻,反而火上浇油,怂恿着他赌钱吃酒,无所不为。自古以来这钱的本事是不用学的,从前府里情形虽好,为的是银落不到手上来,那贾环不免还要自己约束些,如今既然予取予求,便任意大手大脚起来,白日里呼卢喝雉,夜间偎翠依红,不上几月,倒用去近千两银,便觉窘缩起来,又欠了许多赌账。那些光无赖便又教唆他:“何必定要现成银,你们家那许多田地房产,闲着也是白闲着,随便拿几张地契来抵押,不都一样是钱?倘若翻过本儿来,再悄悄赎了放回去,人不知鬼不觉,何等利稳妥?”

原来家产发还后,因贾琏、熙凤去,一应田地房契俱收在贾政手上,都锁在箱里不曾检。如今园里人稀少,疏于防范,那贾环又每日随意,不难得手,遂偷了许多田亩地契来,或押或当,换了银朝赌夜嫖,供其挥霍。他又是个输不起的,赢了固然还想再赢,越输反越要赌,于是雪球般,少,悄没声息地早把一房产业输了十之四五,众人那里知

贾政从前一向不问家务,如今无可推托,虽然少不得过问着些,却是账房怎么说便怎么是,如何辨得真假,只觉得米珠薪桂,样样都是银,心下十分踌躇,不禁起了张秀鹰秋风莼鲈之思,闲时与王夫人议论:“古语有云:‘君之泽,五世而斩。’我家自宁荣二公挣下偌大家业至今,历经代字辈、文字辈、玉字辈、草字辈,到兰儿刚好五代。经过前番变故,我如今已将世事看淡,无意功名。况且这京城里,人情是薄的,价是贵的,像如今这般坐吃山空,能捱得几时?只为老太太年迈,不敢劳动,才不得不在这里撑。我如今已想得停当,只等老太太百年,就要回南边老宅去,好歹还有几亩薄田可以收租。茶淡饭,倒容易打发残生的。”

王夫人自无异议,却又兜起一件心事来,因:“老爷怎么说怎么好,只是宝玉的大事未了,总是一件心思。况且这次托赖祖宗余荫,全家死里逃生,老太太虽然神还好,却已经倒下来,不是我多虑,怕只怕一时半刻不好了,宝玉总要再守三年的孝,那时岂不把宝丫耽误了?况且娘娘原有旨意要他九月里成亲的,倘若我们仍在陵上回不来时,只得也罢了;如今既雨过天晴,不如赶把这件大事办起来,我从此也多个臂膀,不至这般吃力。”

贾政也于宝钗难中不离不弃之情,闻言甚觉有理,即便命人叫了宝玉来,与他说知。宝玉听了,心中百般不愿意,却不好明言的,只支支吾吾的:“大、二去世未久,上有孝,不便娶亲。”

王夫人:“你又胡说了,是嫁门的女儿,又和你是平辈,要你守的什么孝?况且‘金玉良姻’是娘娘亲笔手书,九月初九的也是娘娘择定的日,如今娘娘殁了,更该遵旨成婚,才不辜负了娘娘拳拳之心。只要不事铺张也就是了。”贾政也:“劳碌半世,我如今才知功名皆似浮云,命亦如朝,若非皇恩浩,只怕此番便要瘐死囹圄之中了。既逃得来,何敢再有富贵之思?我知你懒怠读书,不思上,如今也并不指望你光宗耀祖,封妻荫,只要能看着你早日成家,开枝散叶,我与你母亲便也安心,办过了你这件事,我们便要归老还乡,依附祖冢去了。你于国不能有功,于家总该尽孝,若连这个也不能答应,却生你来世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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