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要去见小婉，告诉她真相，并等待她自己的抉择。他答应我，一定会赶在十二前回来为我送行。

我们约在青衣码见。

那是个货港，没有皇后码那样闹，但一样可以看海。海上波粼粼，映着灯光，只要我顺着它走，就可以回到黄泉。

我有好奇小婉的答案，生怕他赶不及来见我，让我带着疑问海。

幸而刚到十一半，我看见他匆匆赶来的影。我迎上去：“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反问。

我愣一下：“我喜好消息。”

“小婉说，虽然两情最好能够朝朝暮暮，但是只要我肯每天同她联络一次，写信也好，MSN也好，只要让她知我还着她，可以同她分享一切寂寞与哀愁，便愿意忠于情，直到她回来。如果我们的情敌不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那也由它寿终正寝，但是我们两个，永远不可以再欺骗对方。”

“的确是好消息。”我微笑，但是接着意识到不妥“再欺骗？你是说，她对你前日的欺骗耿耿于怀？难她怀疑你已经不她？”

他低：“她是对你耿耿于怀。她说你正是我喜的那女孩，不相信你只是我找来假扮的，还说即使那天是假，以后也会成真，任我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

“你没说我是鬼，本不可以谈恋？”

“她不信。”

我也知这的确有难以让人相信。看着他蹙眉不展的样，不禁也代他烦恼起来：“那怎么办？”

“可不可以？”他嗫嚅，但终于说“再帮我一次？”

“你要我去见她，当面同她说清楚？”

“拜托你。”

“可是我的期限到了，只剩下十五分钟。”

他抬腕看手表，脸刹时转白：“你说十五分钟后你就要回去？如果晚了，会怎么样？”

如果晚了，我将成为游魂野鬼，饱受风霜之苦，直到明年此时方能回去。然而对于一个鬼来说，想在一年的烈日风雨下魂魄不失，那实在是太艰难的考验磨折。一个有失，我就可能魂飞魄散，从此消失于天地间，连意识也不复存在…

动情是鬼大忌，我有些自责，什么无端端搅人间来上一足，学人搞什么三角恋，真是损人不利鬼，两不到岸。

但是，看着他中的望，不知怎的，我竟说不。半晌，答：“如果晚了，你就要为我打一年伞。”

“求之不得。”他整张脸蓦然闪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