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竭，他居然笑，这真是典型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然而看在他破啼为笑后一张脸异常英俊的份上，且不与他计较。

“可是如果她最终的选择是放弃，我会很难过；而她也会对自己的选择内疚。与其这样，我宁可她认为我心，可以走得比较轻松。”

他瞠目看我：“你的语气，就好象你不是人，没有人情味儿似的。”

这毕平凡有一胆量，居然没有被我吓走。他甚至带我回家，介绍我认识他母亲。当然，当然他没有告诉母亲说我是一只鬼。

“你炒？”他呵呵笑。

他猛地后退，用手捂着，要吐的样。

“那真是对不起，这个景很闷。”不知他是不是相信了我的“鬼话”但他的脸上完全看不惊恐，有的只是苦涩。“跟你导游赔罪。你想去哪里？”

三言两语，已经包了好曲折缠绵的一段情。原来人间故事，再复杂也只消三句话说明。

他再次苦笑，象是怕了我，顿一下，似在整理思绪，然后慢慢说：“我仍然她，但她好不容易考取奖学金，却为着我的缘故，不想国。我不愿意耽误她，宁可用分手来劝她放弃。”

“还不祝我节日快乐？”我一步挑明。

他摇：“鬼也无权打探人的隐私。”

“我有母亲要照顾。”他一唱三叹“寡母带大我不容易，如今年迈且有痼疾，我不能抛下她远行。”

哭。浪费元神。”

“是意外。”

他，嗯嗯哈哈。我知他不信，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是忍不住提他一句：“你看过《大时代》，应该知那原是有本而来，恒指大跌时，楼的人多得都来不及上报纸。”

“我知，鬼节嘛。”

他更加瞪圆睛：“你说你是…”

“我本来就不是。”他既然活得这样不开心，又喜自，我又何必怜惜他脆弱心脏，吓死他也罢。遂实话实说“你可知今天是几号？我说的是农历。”

“那跟她明说，要她选择，何必骗她？”

那是一个相当慈的老

“导游，那个女孩不错，你为什么跟她分手？”

他呆了一呆，半晌说：“这段新闻我见过：炒断送两条命，祖孙双双坠楼亡。虽然不是条，也占了很大版面。”他盯着我，满脸不信任“你说你是那个孙女？我记得那女孩虽然自坠下，因被树枝挡了一挡，幸未断手断脚，可惜跌破后脑，送院途中不治。然而面目完好，相当清秀，所以我会有印象。”

我不说话，冷冷看着他。到底也还是怕了。比起真正的生死惨剧，他那小小的情烦恼算得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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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是我，是我爷爷。他那天放下报纸，一声不响门，沿着楼梯一直上到天台，我不放心，跟上去，果然见他要楼，忙冲过去抓住他，可是力气不够，反被他拉着一起坠下…”

“是她有了新，你不想阻她选择？”我猜测“或是你有难言之隐——是不是你得了绝症，即将加我辈？”

“这是什么逻辑？”我吐“骗了她，还说为她好，人的言巧语真是难以想象。”

我们去了飞鹅山看夜景。说是陪我，可他里空空，一直看着山下波漾的维港发呆，我想他大概是在想他那个即将漂洋过生活费而去的女朋友小婉吧？

“可不就是我？”我转过，拨开长发给他看，后脑始终有一个，被发挡着，平时看不见。

“你为何不与她同去？”

3

他叹息又叹息，忽然问：“你呢，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不人，鬼？”

“我是鬼。”我老老实实“只有三天假，来人间旅游，你是我第一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