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了。

5

时间对于我来说，似乎就是想念。常常在那些遗失的记忆中努力搜寻与思轩的蛛丝迹，虽然，那只是徒劳。我悄悄打思轩留给我的电话，但他总是不苟言笑，我暗暗猜度，苏青一定在他的旁。

“是思轩吧。”

“嗯。”“我想你了。”

“我知。”

“苏青在你边吧。”

“嗯。”“你不能多说什么吗？反正，她也一定猜我是谁了。”

绵长的沉默，隐约听见苏青冷冷地声音“是苏尹打来的吧，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忍不住冷笑。我和她，没有相对，没有说话，电话两端却剑弩张。

“来看看我吧！”不等思轩回答，我挂上了电话。

那天晚上，思轩真的来了，面青白，额粘着汗。我拉他来，问他怎么了。但他没有说话，只以吻作答。他的，柔，冰凉，纹路清晰，冻结我所有的意识。我只能睁，直直看着他的瞳孔，潜着嚣艳的绿芒。我从没想过一个男人的可以这样柔而腻，我们赤的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冰冷相偎的蛇。我忽然停下来，问自己，这会不会只个幻觉。可是，它真的是个幻觉又如何？

6

第一次看着思轩穿着白的浴袍，有别样诱惑的神情。他调了两杯酒，浅绿清透，放在我的手里。

“为了你，”思轩轻轻撞我的酒杯，发清脆的响声“杯。”

门铃却不合时宜的响了，我看见思轩扫兴的笑容。我拍拍他的手背“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却完全陷一片难以自醒的震惊。是思轩，穿着凌的西装。我茫然地向后望去，却只有一只空掉的酒杯停在桌上。

思轩走来，抿着，中有捉摸不定的犹疑。他忽然拿过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我替他去嘴角残留的一滴，他便捉住了我的手“苏尹，我不能骗自己，我你…”他的神怦然散了，表情停滞在我的那一刻，倒下，像一片卷曲的叶落在我的脚前。

“你怎么了，思轩…”我惊慌的看着，不能相信前的一切。而这时，苏青却从我后走了来，穿着白的浴袍。

“怎么会这样呢？”她轻颤的指尖，抚着思轩的发“那是我给苏尹的，你为什么要喝呢。”

她站起来，生生地望着我“，这回你满意了，你让我一次又能如何…”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不是我的吗？”

“你真不记得了，那就别吃那些药了。”

苏青笑了，像兀自妖冶的紫鸢，转瞬淡成一片绿影，散了，只留下白的浴袍空空落在地上。

如果不是思轩仍然躺在我的面前，我真的只当它是一场幻觉。可是，他真的蜷在那里，渐渐僵。我跪下来，轻轻抚上他久久未合的睛。肤死亡的冰冷，从指尖直窜记忆的。

“大和尚，你把他给我，我就告诉你藏在哪儿了。她快生了，难得的机会。”

原来，苏青真是我的妹妹。那时她还小呢，穿着碧绿纱萝的裙，就那么笑。直到那一天，我才知，我们妹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抵不过一个男的重要。如今，她也该等了恨了几百年吧。

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这样不堪的记忆忘得净净，又何必冥思苦想地找它回来。我吃下整整一瓶绿的药片，就可以忘记了吧，思轩，或是应该叫你，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