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两盏泛着绿光的灯笼。再看自己的手臂，分明是猫爪锐利的划痕，渗殷红的血。

自这夜起，辛凉又看见君野和青广了。

他们飘来去。他们固执地敲门。辛凉无法不失声尖叫。房东最初还上来查看几次，后来竟就懒得来了。房东女人冷冷地笑，你一住来我的院就闹鬼了！

辛凉想再换所房。她所能想到的法就是搬家。

只是初搬来时一次付给房东一年房租，而他们是断然不退还的。辛凉舍不下那些钱，只好住下，夜夜惊恐。

有时实在熬不过就喊了洪睡在她的沙发上陪她，有时余小满也会来。他们在，辛凉就能睡个安稳觉。

只是，每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能一直陪伴谁呢？

辛凉对余小满说，等房到期我是一定要搬的！

搬到别的地方就能安然吗？余小满说，我倒真想见到君野，问问他一直缠着你什么？你说，那敲门的会不会真是他们？

一抬望见辛凉的惊慌和嫌恶，余小满讪讪地笑了。

四

辛凉终于病倒了，发烧说胡话。余小满请了假陪护她。

小满，谢谢你一直待我这么好，我不知该怎样报答你。辛凉说。

客气了吧，我和君野是好朋友，余小满笑着说，虽然他不在了，但他的朋友依然是我的朋友。

辛凉不说话。

沉默半晌，辛凉说，你应该是一开始就知君野是Gay吧。

余小满沉默。

你不应该对我隐瞒的，辛凉说着就了泪，这辈，我也许就这样每天受着惊吓，然后死去。

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还很虚弱，听说病人更容易被不净的东西招惹，余小满取过包，对辛凉说，我明天得回去上班了，你自己多保重。

余小满离开后，辛凉恹恹地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

死亡。她突然不那么恐惧死亡了。

或许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君野，青广，就让他们都来吧。伸着长而冰冷的手，把这苟延残的命索去。大家个了断。

那一瞬间，辛凉竟很是渴望再见到君野和青广。然而，病中那几日宛如风和日丽时的海面，无波无澜。

这天，天郁，看样要下雨。黄昏时果然下起大雨。

辛凉躺在床上，半睡半醒。

室内只开了一盏床灯，昏昏黄黄。雨撞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黑猫蜷缩在沙发里，不时机警地睁开睛扫视房间，盯盯窗外又望望昏昏睡的辛凉。

不知过了多久，黑猫突然“喵”地向床，扑在辛凉枕旁。辛凉一惊，腾地坐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是静的。静得似乎不真实。

辛凉眯着又陷昏睡。恍恍惚惚觉到周围起了变化。

君野和青广在窗前拥抱。他们冲着辛凉微笑，并招手。辛凉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