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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拾旧欢仍如梦(4/4)

吃的东西,偏她有那么多?嗦,又要削又要去,还要五六混在一起和茶煮,那是吃果呢还是喝茶呢。白白浪费好东西!

不过,樱桃儿是守规矩的,樱桃儿从来不会胡批评。她说话,但不讲是非,照事情本原把甲发生的事在乙用她自己的语言和理解复述一遍,而且从来不加评论,很实事求是的样

就好像现在,夏瞳很专注地问她石间有什么想法,樱桃儿绝不妄加猜测,只是原原本本地说:“他要我蜡,很多蜡,但是叫我看好了别着火。还要放音乐,声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说这叫可闻度。他还让我等夏小一回来就找理由走掉,叫我来你这儿。这不,我来了。”

夏瞳笑了,夫是要同表过完全的两人世界呢,绝不允许有第三者现在屋里。

其实这方法并不新鲜,但扶桑同石间结婚6年,老夫老妻了,久已不弹此调。于是最原始的方法也变得浪漫而难得。当石间把手轻轻搁在扶桑腰上与她共舞时,扶桑竟轻轻颤栗起来。

那颤栗通过石间的手一直传到他心里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一向对扶桑的确是太冷淡了。浪漫的扶桑对的渴望就像鲸鱼对于大海,需要最烈的激情。可是他们的夫妻关系,却偏偏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石间所给予妻的,不过是一杯维生的。他俯下,在妻耳边轻轻说:“酒是微醺的好,不醉不潇洒,一醉就烂。也是一样。”

扶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茫然问:“什么?”

石间又说:“当明知一个人要求无理而仍不能拒绝他的话,如果不是怕,那就一定是了。”

扶桑愣住,脚下仍机械地随石间踩着舞步,心中却已起万丈波澜。

石间的声音在继续:“真正一个人,是永远都不会恨他的。”

丽而不安分的女人是风筝,收起来就失去灵动,放去固然千百媚,却随时要面临分手的危险,而且易破。”

“忍是自伤,忘是心死,一样为难。”

扶桑再也忍不住,伏在石间肩轻轻哭泣起来。她当然知,石间背诵的那些话,都是她自己的,是她小说里的句。她一直遗憾石间不喜她写的文章,说她是无病。没想到,他竟然全看过了,而且能一一背诵。

古老的留声机里放着古老的唱片,三十年代的上海百老汇艳曲,那是扶桑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旧货,如果不把唱针拨开转动便永不停止的那。当初扶桑如获至宝地捧回家时,石间曾笑话她是捡破烂儿的,但这会儿他的确觉老东西有老东西的好。至少,它们令扶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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