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醒来时已经早上10，电话确实在响，抓起话筒，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人意料的动听，像是能抚平人的焦躁和不安一般，只一个：你好，就把崔浩拉回光灿烂的日里。

原来是昨天在警察局见到的那个女警察方雨，要他今天去警察局录供。

放下电话，崔浩又闻到扑鼻而来的腐尸气味，看到化妆台上有一个骷髅状的小瓶，大概就是陈菲所说的那个死尸香，崔浩把它扔了垃圾桶。

拉开厚重的窗帘，崔浩看见光中那些飞舞的灰尘清晰可见，平日里，它们就像一个个活跃的灵，不去注意谁都看不见。

有些东西，不去注意，便看不见，但，它一直都在那，一直在。

5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不那是噩梦还是幻象，不知为什么，崔浩很愿意把它们给那个叫方雨的女警倾诉，因为她的声音，让他安宁。

听完崔浩的话，方雨说，你应该是压力过大神恍惚，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叫艾柯，很职业，也很专业，她让崔浩躺在弗洛伊德塌上，听他又一次讲述。

时间走，崔浩又一次跌幻境。他从和红果相开始讲，一直到昨夜噩梦。秒表扣上的声音让他从讲述中醒过来，原来他刚才被度眠，说了长期以来困扰自己的愧疚和对红果的歉意。

醒来时，他的衣服已经汗透，而脸上全是泪。

艾柯说，崔先生说的那个死尸香，能拿来给我么，我们要研究一下。我怀疑里面有迷幻成分，闻到的人可能会刺激人的大脑以至于过于兴奋而看到一些幻境，说不定你的女朋友陈菲的死就源于此。

这一说，崔浩才想起来，录供时，他忘记了这个死尸香。而那瓶香真的可能就是杀人凶，他早上的时候丢了楼的垃圾箱里，不知还能不能找回来。

和方雨说时，她有埋怨他的后知后觉。说香只能为证据给她，如果艾柯要研究须得向证科申请提取一分。

崔浩连声答应说好。

在翻找垃圾桶时，崔浩看着认真的方雨，白皙瘦削的脸上满是汗珠，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对她，有一特别的信任和亲切。

还好，很好找，因为它的味特别烈，垃圾的味掩盖不了它的腐味。

找到的那刻，崔浩把它握在手里，不让方雨碰，他说，对不起，陈菲就是用了这香死的，不凶是不是这瓶香，我都希望不给你带来任何危险和麻烦，所以，我来拿着。

方雨收回了手，说谢谢，虽然她有职责保护证，但她相信他的真诚。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有些微微的。

空气中有些微微的暧昧在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