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两人一起乘租车去火车站。在租车上，她将这手帕递给他，上面竟有个英文字母K，绣上去的。丝线亮过整片黄。黄丝缎上面有暗图，是竹叶，仔细看才能瞧，与她的那件衣服相同。他听闵说过黄是中国帝王之，在现代中国却被认为是情之。不知她用黄是取其何义？闵只说，只要你还喜，就带着它。

她为什么绣上K？是承认自己就是K。她是想告诉他，她不在乎他以前有多少女人，并不嫉妒；他一生中，任何其他女人，无人可代替她？

他不知她的用意，脑想得发麻，无法合。火车轨与车击打声响，万变不一的节奏。火车越过他一个月前经过的山峦河，轻柔地摇着他的，他的前全是闵的影，心里全是闵，她已经巧妙地跑到他的里了，在他心里了。

在那个鸦片馆，他回想。朱的床榻，光焰，锦绣情世界，那野的后，他上眩地睡着了，也不知在那个大床的哪一分。他醒来过一次，发现侍女早就离开了，而闵也睡着了，如他一样任全赤，没像以前那样后特别神，或许是鸦片的作用。她枕在他上，黑发枕在他上，双手抱着他，脸依偎着他，甚至在梦里，嘴也吻着他。

裘利安从未见过一个女人的，如此百无禁忌地显来。或许，这又是由于鸦片，把人最的本能掀翻来。看着她充满望的漂亮的脸，她充满诱惑的，他觉得自己从没有度过这么的时刻。他把闵移在他的手臂上，那份小心，使他到他以前不曾，以后也不再可能如此怜一个女人，他她。是的，他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他怀抱着她躺下来，手轻轻地抚摸她，然后，手臂裹着她的，像保护一个孩，他觉得心境宁静，又睡着了。

记得今天早晨，当租车到达喧闹无比的火车站时，闵没有下车，以免碰见熟人，她祝他一路平安。顿了顿，又说她开始喜青岛，因为在那里她遇见了裘利安。

裘利安提着行李，正准备说什么，一尖锐的汽笛声响起。两人不知发生什么事？租车司机却惊慌地将车启动，把闵拉走了。

裘利安在火车上一次又一次想到这，他本想对她说“我不喜青岛，因为我想我们在一起。”但他没有，因为他已经到心在疼痛，他现在非常想跟这个女人过一辈。正由于如此，说这话之前，他得好好想想。这个女人的情，在他心中已经太重，他说什么话，都得负责到底。他必须在他的情秤上，再称一称分量。

裘利安突然明白，是在火车由北驶回南的途中，他就陷一绝望，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选择她的绝望，主宰了他。失去选择自由之后——当私通不再是私通时，情又会如何？他到死也不会忘记他在北京的经历。是的，闵说过“你决不会忘，到死也不会”而她除了读到他的诗时，那一刻动情的哭泣，却没有任何话，也从未谈到他们的未来。为什么呢？

她可能知讨论这问题是没有用的，如果没有经过不再选择的考验，他的任何起誓都不会维持长久。

火车到达济南时，是第二天上午，他看到许多乘客拥到站台上去，轰轰闹闹的，竟是在抢购报纸。他看不懂，只能问人。列车上有个法国人，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一边摇。

裘利安问他。

他说“战争！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