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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5)

白为什么要逃跑?是我不对。我抚摸自己的脸,想象是他的手,顺着嘴,脖胫朝下,我的手探内衣到自己的房,电般闪开,但又被了回去,继续朝下探,一从未有过的觉传遍全,我闭上了睛。

整个白天,我在努力拒绝回想与他在一起的情景,没有想过他一分钟。黑夜笼罩,一切归于寂静,历史老师的形象便现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那会儿他动手抱住我,我会怎么样,挣扎还是顺从?

我的脸红着,耳朵里老鼠在楼板夹层的跑动,天窗外不知是哪家的婴儿在委委屈屈地哭啼。过了一阵,堂屋里有人在咳嗽。我轻脚轻手在床上坐起来,咳嗽声就停了,一躺下,那声音又响起,故意不让我睡觉似的。

堂屋有个樟木棺材,又重又大,是我家对门邻居程光为他的老母亲成的,用了他一个长工休假。棺材比我的年龄还大,我还在满地爬时,就在最里端的石墙一边搁着了,冷冷冰冰的,有一张不够长的塑料布搭在上面挡灰。里面堆了陈年谷糠壳,不知谁把一个不下的母放在里面,一睡就是几星期,得程光站在天井,叉腰跺脚骂爹骂娘。主人忌讳骂棺材会落得晦气,但也迎着程光对骂开了,好象是他的受了委屈。

程光是驳船上的伙夫,船停在江北维修,放假回家。清晨打太极拳,夜晚拉二胡,都是看不得听不得的平。他摸自己剃剪的光,不等发长,就要用剃刀仔细地刮掉。每回从船上回家,还未到院门,就开始叫起“妈,妈,”一直叫到走院门,跨堂屋右侧自家门老母亲跟前才停止。他的父亲在日本人空袭重庆时丧命,母亲才三十,未改嫁,两只三寸小脚,独撑着一艘打鱼船在嘉陵江上,把他拉扯成人。母亲如今已是七十奔八十的人,病病歪歪,大都在屋里躺着。

婆媳不合,在这条街是家常便饭。可他家的情形有特殊。他太有孝心了,半夜也会从老婆床上跑到母亲床前,帮母亲掖被,怕母亲受凉。老婆后来受不了,一气之下住纱厂集宿舍。院里的人听见“妈,妈,”的叫声响起,就上前搭讪:“哟,孝回来啦。”他笑嘻嘻地

盖得严严的棺材,母在里面没有闷死也是怪事一桩。文革中程光过工宣队,去过北京,参观过先经验,回来后津津乐,是我们这一带最见过世面的人。那几年他把棺材搬回自家半截敝开的阁楼上。堂屋贴满语录、忠字,伟大领袖的画像。一大早他指挥向伟大领袖请示汇报,没有人敢不来,我不会唱歌,声音细而尖。

除夕夜的饭菜太香,穷人家平时吃得节俭,过年还是有好吃的,藕炖,盐炒生米,特别是凉拌红萝卜丝,上面浇了平时不会有的香辣滋滋的辣椒油。但母亲不我们有多馋,都不让我们先动筷,通通赶房间,让我们在冷溲溲的堂屋或天井站着。她一人在房内,天知些什么,嘴里心里念叨着什么。母亲说不这样,祖先会不兴。

“祖先都不在了,啷个会知?”我不识好歹,哥哥们都闭嘴不说,我偏要说。

讲,祖先这阵就在我们边上站着。”母亲恨了我一

等一家人可以坐拢在桌前,母亲指着桌上碗筷说:“你们看,刚才筷朝外,现在朝里了,祖先来过了。”

“来过了。”四附和。

“六六,你拿筷改不改?”母亲逮住了我。我举着筷,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状。

“你看,筷不能握在上,在上,你以后会离家远走,再也回不来。你拿近,这样就总会呆在父母边。”

我的手移到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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