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遇到的老太太说的事是真的，大真是回重庆来了。我这么一走神，就听见大不耐烦地喊：“六六，你耳朵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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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用洗过脸“啷个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边问，边拉开五柜屉，取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又找到四用的一个小圆镜。她了上面的灰，对着小镜梳一糟糟刚过的发。

我半年多未看到她，她没大变化，脸圆了一，丰腴了一些，珠比以前更灵动跃。

“爸爸不在家吗，我不在家，怎么说没人？”

“哟，说不得了，”大脸上有了笑容说“么妹，你书比我读得多。”

我忘了母亲不愿拿给我看她的信。我的心思不在上面。“我没一样事顺心，”大说着，接下来她必定又是她那离婚经，该怎么办？

我赶接过她的话，说：我知你早就回来了，何必搞得怪里怪气的？

她笑着说，她就是不先回这个家。她到以前一起下乡的朋友家去串门，就是要让母亲晓得了不舒服。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妈呢？啷个不见她？”

她的问题正是我的问题。我说中午母亲还在，后来我下楼母亲就不知到哪儿去了。

大酸溜溜地说，不妈，妈准是过河去城中心看二，妈心疼二，心里没有我们这几个儿女。二运气比我们哪个都好，读的师范，1969年上山下乡，师范学校的学生可以不去，免了受当知青的罪。分时二个有门路的人互斗，僵持不下，让她这本应分到乡村小学的人拾了个便宜，分到城中心的小学，摇一变成了城中心人。生了个儿，又生个儿，丈夫对她也好。

“饿死了！饿死了！”大象带气似地叫，翻锅碗，打开碗柜，发现两个包，一手一个，吃将起来。“好吃，真好吃”她不到一分钟就吃完，用手帕手。

“么妹，”大突然改了称呼。“你啷个脸死人一张，难看得很？”昏黄的灯光下每张脸都一个颜。毕竟是我大，许久不见，照样能觉来。“是不是我一个人把包吃了，我以为是剩的呢。”

“你真会说话，包会剩？”我说完这话就一声不吭了。父亲和我舍不得吃，母亲和我还为这包吵了一架。大在家里虽排行老大，却象最校母亲说她比家里哪个孩都会来事，发“人来疯”一不懂事。

大可能是对的，母亲到二那儿去了。二格温柔，家里事教师都细心认真，对母亲算得上孝顺，即使和母亲扯，也是气在心，不会象我们这三个妹那么嘴对吵。二已经不住在家里，她不时过来看父母，母亲有时也过江去看她。今天，母亲不留在家里，就是有意冷淡我。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朝大声音很地喊。本来这句话是准备对母亲嚷来的。“妈妈都忘了，她从来都是故意的！”

“哎呀，怎个不早说？”大最会装巧卖乖。“么妹，你该早说嘛。这包肯定是你过生日的。”她不笨，甚至给母亲说起好话来：“妈不是忘了，不准那么想。妈可能记错日了，嗯，她记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