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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到德里(7/7)

曾经引起过他的不快与思吧?他无疑是智慧慈悲充满了人格魅力的,也无疑受到臣民的景仰,可是,他仍要对婆罗门低声下气,以次等姓之礼相待。在当时,难不会使他思考,使他质疑,为什么同为人类,却生而不平等吗?

尤其是,在他生第七天,耶夫人便不幸去世,虽然姨母给予了他充分的疼,却仍不能让王觉得满足。他总是问父亲与老师们:为什么开了要谢?为什么好的时光不能常驻?为什么人生下来要分为四姓?

净饭王为了安,召集全国的能工巧匠建筑了一座丽的四时殿,并在中堆满了奇珍异宝,以此来抵御去秋来。但是这些都不能使王觉得快乐,他娶了邻国丽的公主为妻,还生下一个可的王孙,却只觉更加困惑:生老病死,究竟意味着什么?憎痴,怎么样才能真正解脱?它能让这座华丽的殿永远不朽吗?能让艳的妻永远不老,让可的儿永远不死吗?此时愈快乐,彼时便越悲伤;今日再丽,他日也难永恒;要想战胜这一切,需要怎样的修为?

现有的宗教与知识不能解答他的疑问,于是他决意离家苦修,并最终在菩提树下顿悟,参透真谛,提“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四姓家,同为释氏”的主张,建立了佛教。

与其说佛陀是一位创造者,毋宁说是一位革命家,勇于反抗婆罗门教的压迫束缚,而大胆地提“众生平等”在本上,这与农民起义的“王侯将相,宁有乎”是一样的,都有振臂一呼,群起响应的力量。是被压迫者奋起反抗压迫者的一声音。事实上,印度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改教活动,正是发生于社会地位最低卑的“不可接者”阶层中,充分显示佛教对于心灵的安抚作用。

只是,陈胜、吴广为的是一己之,为的是称王称相、富贵荣华,终究是凡人贪念;而释迦牟尼却为的是万千百姓,为的是度万众脱苦海,永生极乐。他要战胜的,不只是权和压迫,还有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贪嗔痴循环不已的小我私,所以,他成了佛。

后世尊称这位释迦族的智者为释迦牟尼,而将佛门弟称为“释”印度人惯称作“比丘”而中国人称之为“和尚”

但是小辛的哥哥大辛,又是受到什么样的动,才决定断发家,投佛门一名释的呢?

晚上,我睡在辛哈大哥的房间。据说,自从五年前大辛家,这房间就一直空着,但始终保持原样,因为辛妈相信,儿总有一天会还俗归来。

大辛品位不俗,房间布置得雅洁明朗,既没有印度家惯有的描金细密画,也没有佛门弟供奉的佛龛香炉,只是架上累累的佛教书籍才可以透房间主人的信仰。最特别的,是其中还有很多中文书,包括唐僧玄奘主持编写的《大唐西域记》,赵朴初的《佛教知识问答》,以及中英文对照的《六度集经》、《大正藏》、《菩萨本缘经》等,还有几本笔记。

我随手,翻开,发现竟是一本手绘册,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满满的都是莲

原来,这个家里最喜的人是大辛。

我着迷地看着那些莲,有些是彩,有些只是简单的素描,然而了了几笔,已经临摹一朵栩栩如生的莲,仿佛气,就可以迎风摇摆。它们或者一枝独秀,或者成群联袂,或者顺而下,或者只是供在盆里,或粉或白,甚至还有几幅蓝莲,但是,都那么艳而不骄,风骨清扬。

有些页码上,除了莲外,偶尔还会有些简单的句,是英文,语法并不准确,表达的情绪却极特别而且烈,似乎绘画人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看懂它们,而只是随意地记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世事如河沉浮,莲漂在上,是不沉的思想,或许,这便是佛吧。”

“人生短暂,苦难如汪洋无边,曼殊莎华在彼岸开放。莲在这里,莲不语,莲是谁的知己?”

“佛说: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莲笑了。莲是无忧亦无怖的——是因为莲吗?”



我有些好奇,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将莲画得这样传神?他明明生于传统的印度家,自幼接受婆教的输,家里四挂满了象神和印度神话故事的描金画,为什么,他却会与世隔绝般地独立生长,将自己变成一株佛台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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