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新黛玉手里，连荔荔了学堂也不能见！真可怕！她现在可以自由得像个魂一样，可以去看荔荔了，谁能得住她的魂呢？她是不是应该去推开那扇闭着的大铁门？

门终于被推开，这声音太响。她醒过来，嘴里满是苦味，翻了一个。

“筱小，门有个姑娘要见你。”护士长说“我问她名字，她不说。又是一个戏迷，前两天也来过，今天已经等了很久，叫她走，她走了，可一会儿又来了，要求见你。”

筱月桂心里一怔，问：“长得什么样？”

“长得像最近大红大紫的那个电影明星，那个叫什么的——”

筱月桂长叹一气，说：“就让她来吧。”

“你不是已经几天不让任何人来吗？连记者也不见。”护士长有奇怪。

“电影明星能不见吗？”筱月桂苦笑“就是长得像电影明星的人，也不得不见。”

不一会，常荔荔从走廊里直奔来，还没有到门就大声喊妈妈。奔到筱月桂床前，却突然煞住步，手里拿着不知怎么办才好，担心地看着母亲。

她脸上毫无表情，荔荔心里害怕。当她脸上艰难地现一个勉的笑容，荔荔还是不知怎么办才好，站着有发抖。

这时筱月桂伸手来，轻声地叫：“荔荔。”

常荔荔把扔到空中，一下扑到母亲上，止不住大哭起来。

筱月桂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肩膀，心里堵得难忍，但没有泪。常荔荔说：“妈，我，我对不住你！”

“别说，”筱月桂抱她的肩膀，别过脸去，声音尽量平稳地说“别说，妈妈什么都知，你别说。”她想，梦见了常爷，就找回了女儿，果真如此。

护士长急急忙忙走来，明显她已知此年轻姑娘是常荔荔了，说是有车在医院门等，要把常荔荔接回摄影组里——荔荔走了大半天，得赶快回去，来人已经护士长两次。护士长没法，只得来通知。常荔荔不理会“妈，我不去拍什么鬼电影，我就要在这里陪你。”

筱月桂把女儿的手握在前，说：“去吧，听妈妈的话，你的事儿要。”荔荔没法，这才一步一回地离开了。

已经到了晚上，筱月桂疲倦地躺着。护士长来，搭了一下脉，看了一下血压计，轻轻地对她说：“你说你想喝米汤，你家娘姨已经端来了，趁喝吧。”

筱月桂费力地坐起来，护士长上说：“你别动，我来喂你。”

“米汤真好喝！”筱月桂喃喃地说。她一生中惟一一次濒临死亡时，向客栈的小二讨来一碗米汤。命贱之人，米汤就是救命汤。她看着护士长拿着大瓷杯，关上门去了。几天都靠打针药维持，未一。但是她痛得厉害。这病房很隔音，走廊里的声音一也听不到。她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门响了，护士长走来，很神秘地对她说：

“有个男人等了很长时间，叫他走他不走，非要见你不可，说几分钟就行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不肯说。”

“什么样的人？”筱月桂问“怎么又来了一个不肯报名字的人？”

“长了些胡，材，穿着长衫，样有像——”

“像什么？”

“像跑码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