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我要去会会她。”

英国男人说：“这是中国的玛丽璧克馥。你在国能约见玛丽璧克馥这样的明星吗？”

“别找别扭话说！”女的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能跟中国名人平起平坐！”

银幕中战场上军号起，革命军队冲锋。

从飞机上向下看，敌军兵败如山倒，在炮火中跑的士兵倒也场面壮阔。站在阵地上的将军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前：

“我们胜利了！乘胜追击！”

那个英国人的直觉很锐，如意影片公司品的《飞行女侠》，在1925年的背景上，真成了过激煽动。五月下旬的上海，示威演说者往往拿这电影来给人们鼓劲。游行的示威人群，每次走过正在放映《飞行女侠》的电影院，必然呼雀跃。若正好逢电影院散场，人们从电影院里来，直接冲上大街，加游行队伍，大大壮了国志气，呼“打倒帝国主义”号震天。

在南京路虞洽卿路，租界巡捕的压龙对着游行队伍狂扫，不少人被急冲倒在地上，但也有全衣服得粘在肤上的矫健少女，学着“飞行女侠”的本领爬上龙车，跟巡捕房的龙枪手搏斗。

这个夏日，是新女侠常荔荔大风的季节。刘骥在游行队伍中，看到这些敢打敢斗，敢为男人先的上海女人，被淋得线条毕，却毫不觉得有必要遮掩一下，不禁想起德拉克罗瓦的名画《自由领导人民》，守在黎街垒的男人们，看到自由女神的尖耸的房，勇气百倍地敢为时代而死。

几年后，他开始写小说，醉心于写一系列有健豪的革命女。

飞机在指挥上空俯冲下来，差到人上，突然又猛地，从飞机上看地面，一会儿小，一会儿大。将军手搭凉棚在观看。

他问：“飞将军是谁？”

飞机终于降落了，红巾女从机舱上机翼，又矫健地下来。将军带了随从走上去，带向英雄敬礼。红巾女脱掉帽和护目镜，将军呆住了。

“原来是你！”

红巾女作妩媚女态，把手伸给将军。

“你娶我吗？”

将军像西方人那样单跪地，吻她的手。

“请小同意嫁给我。”

电影最后的镜，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揽着披一袭白婚纱的貌女，两人对视，情意绵绵，越靠越近，在嘴亲吻互相接上的那一霎之前，片切断，打了“终”字。

全站起，长时间的鼓掌，男人叫，女人泪。看到此情景，电影院的包厢里，筱月桂余其扬和常荔荔三个人兴奋地拥抱在一起。

电影院正在散场，观众中有人看见了包厢里的常荔荔，尖叫起来。其他观众也反应过来，都冲到走廊，拦在门，尤其是女人，个个要挤上来摸一下常荔荔。余其扬和筱月桂赶指挥手下人保护常荔荔，他们挤汽车，人群包围着汽车，汽车慢慢朝外驶。

电影院门，上面整堵墙画着常荔荔，脸像个舞女那么妩媚，但穿航空服，英姿剽悍，跟当时的纯情女电影明星很不一样，一时“荔荔服”——茄克式军装——成为青年女勇敢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