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璀告诉他，这方面我们与西方差距不是很大。

那就太好了，他说公司早就非常想投资克隆的研究，今天有急电话让他立即飞去北京找科学院生工程所，但他一打听，原来柳博士就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柳璀解释说，她只是科研人员。

吴董事长说，关键就在科研，有科研能力其它才好说，要多少资金都好办。

“那你们想克隆什么？”她有疑惑了，如此急迫地想送钱给他们用，她想总有个目的。

“柳博士是明白人，”他坐得近一些，话说得很低，有意挡开背后那个女人“犀，”他神秘地说。

柳璀大吃一惊，就问“贵公司是――？”

“药材公司，本公司的产品经销全世界，在同类公司中营业量占全世界第一。”

柳璀。她差不多已经懂了大概。犀现在仅东非一带才有，但人居范围扩大，生态变化，兽群减少。而且犀到了动园里就更难合生育，无法人工培养，非洲早就禁猎，中药用的犀角完全靠偷猎走私。

吴董事长说，他们有双盲实验证明，犀角用量足够，壮能力比伟哥。实际上这个市场一直没有被伟哥夺走。“敝公司从不货生意，绝不用冒牌。”

柳璀耸耸肩，医药生技术是她的本行，此人跟内行说这话没有意思。

这时，她听见吴董事长说“本公司投资两亿元，只要柳博士愿意承担此项目。”

“两亿元？”柳璀惊讶地重复。

“本公司的业务量就是有这么大的需要。”

柳璀两发直地看着这个外表文质彬彬像教授的人，恐怕此人真是非洲濒危动偷猎走私的后台老板。犀与虎骨，是把全世界各地唐人街名声得最糟的两样东西。应当克隆稀有濒危的，但是克隆犀，取角“壮”？她还没有这样的想象力。

不等她说话，那人又说“在达到批量生产犀能力后，敝公司当然要追加投资。”

她重复了一句他的话“批量生产！”假定全世界都认为犀角真能胜过伟哥，又如何？她想起了曾经看到的揭发报导，北方某公司把饲养的熊前剖开一个，挂了一个瓶，天天收取胆。那么犀如何取角？

一大群的犀被死，锯掉了角，倒在光下的养场院，黑压压的苍蝇围着血淋淋的尸嗡嗡叫着，这个集残杀的场面太可怕。

那人举起酒杯来，对柳璀说“来，为我们的今天杯！”

柳璀没有举杯，声音清晰地说“很抱歉，我，有不舒服。失陪了！”她推开酒杯，起离桌。走大厅那一刻，她看见李路生那一群人已经转了一圈，快走近她的那张桌。李路生看到她走开，光里有一丝疑惑。

但是，对不起了，她心里说，她不想回去。那个香港女人在接过话“我知犀角真是比伟哥灵。中国人讲心一致，心有灵犀，实用效果当然比洋人的化学。”

她加快步，走这个喧嚣的酒气冲天的地方，她很想喝一杯茶稳稳心，不然她就会呕吐来。

事实真相

她门刚好遇到电话响起来，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说是听到柳璀的留言，从昨天到今天往她房间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影。母亲问柳璀印象如何？

“见到了，一切都不错。”她有意不提见到了什么。柳璀的回话太简短，明显不想聊天。母亲便说，因为柳璀在良县，她这几天都想着良县，尤其是她住过的公署院里。母亲问：

“不知那院还在不在？”

“差不多拆完，不久就会被淹掉。”她发现心里窝着那么多的事，不愿也不能跟母亲说。她又加了一句“那儿成了杀鼠司令，全是死鼠刺鼻的臭味。”

“什么？”母亲惊讶地问。

“就是，这儿老鼠太多。”

母亲说“我看你心思不定，那我就不和你多说了。空了给我电话吧。”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是一如平常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