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净。

还有，房间里和浴室各有一枝红玫瑰，倒是相当有雅趣。这个旅馆的经理该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不知为什么这只算四星。

大堂里的棕沙发上坐着几个男女，有的在看报，有的脸上一副等人模样，有的在聊天，想必要见她的经理就在其中。她径直朝旋转门走去，故意不理，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上被叫住了，有人轻声柔气地在背后说：

“柳璀博士，请稍等。”

总算这次没有“李总夫人”而且此人知她的学历衔。她转过来，看到两男一女，女的很知趣地往后靠，不知是秘书，还是其他什么角，男的也都年龄不大，文质彬彬，西装领带也合适，彩也协调，个个都是风得意的新派人。

“我是这里的经理，”一个脸显瘦的男的走上来伸手“姓郑。”他掏镀金名片夹，双手轻轻拈起一张，恭敬地递给柳璀。另一个镜的男走了上来，他赶忙给介绍，说这是他的朋友，良县政府什么办公室的汪主任。

“柳璀教授，久仰久仰。”这个汪主任更打听得详细，连她在科学院研究生院兼课的衔都知。“能否请柳教授到咖啡厅坐几分钟？”汪主任说。“就在那边。几步路。”

柳璀望了望大堂另一端安静的咖啡酒吧池，不知怎么样才能对付这个客气的主任，坐几分钟也未尝不可。她还没有听清楚，这个人是什么人，什么办公室的主任？她。

两位男士很绅士在前领路，那位女士则落后半步陪着柳璀，也不说话，只是面温柔的微笑。

咖啡桌椅全是竹，不过桌中间镶有玻璃，压着苗家绚丽的绣片。他们坐下后，那镜的男才说清楚，他是良县“迁移办”主任。

迁移办，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样，柳教授难得来此地，我也不愿意浪费你的宝贵时间，”汪主任语气诚恳，没有绕圈，说话也不亢不卑。“这里有个比较重大的情况：有人想借迁移费问题闹事。”

柳璀惊奇地看了他一下。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什么迁移问题，只是听说过这事：在三峡静态总预算五百亿，其实有一半是迁移费，平均在每个迁库区的人上要上三万元。

“现在有人鼓动，主要是郊区农民，来迁移办索要现金。”

“国家说好给他们多少钱，给他们就是。”柳璀一二脆地说。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汪主任说“柳教授看来不清楚，这每人三万，包括迁居地基建费，建房费，搬家费，路费，新区开发费等等。国家政策是，等迁定了，才能逐个与迁移居民算清帐。我们相信人民群众是明白这理的，很多人一辈没拿到那么多现金，表示非常谢政府。”

咖啡端上来，冒着的香味。咖啡厅池有个台阶，上面现了三个着绿绸衣的少女，舞起来，柔和的灯光下，歌手现，唱的是电视连续剧里的歌“江山更人”柳璀往那边瞅了一，少女们正扭着腰肢。

柳璀往里加糖块，用勺慢慢搅动，她说：

“那么现在有什么可闹的呢？”

“有坏人煽动说，良县政府挪用了这个钱投资，票债券去了，而且投资失败资金无法收回。附近几个区镇的人正在聚集，准备上街。”汪主任皱着眉说。

“良县政府挪用？”柳璀不是傻瓜，一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政府里面什么人能挪用？你是迁移办主任，你最清楚。”她的话很尖锐，而且她明白了找她没有好事，站了起来。“我实在外行，我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那个汪主任也着急了“李总说过的：三峡集资多途径多方面行；现金如果存银行，定期利息才二分年利。投资能生利，浪费利钱就是浪费人民的钱！”

柳璀忽地转过，尖刻地对他说：

“你找你的李总说去，我从来不问这事，现在更不会沾边。”

汪主任站起来，柳璀以为他真的要拦住她的路。但是他依然很客气，他只是说“良县迁移办资金的动情况，李总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