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生这样的争论。他从来没有对她讲过，看来他不是很想对她说。

主任叹说“瞻远瞩！”他告诉柳璀，现在库区每年接待几百万游客，大分都到建坝工地参观，旅游业收还是小事，工程形象，工地气氛，大不一样。早晚要环境，像以前那样搭工棚上，等完工再化，就走错了棋。

“在现代社会，形象就是实质。”主任说“李总比任何人都先看到这一着。”

汽车在江北就看到远远耸立的总大楼和二十五层的宾馆。从特地修建的公路桥上快速驰过，他们来到坝区的五星级宾馆。柳璀还来不及看，这个主任的赞就了她一耳朵。

阚主任把柳璀一直送到层房间，他说“隔是总统间，不好开，李总让我请夫人原谅。”

这话不值得回答，这个间已经是太好了，就算是外长间吧，有两张三人座的沙发，一张桌靠墙，落地台灯、灯和柜都致典雅，里屋有一张桌横在大床与窗之间，所有的桌椅都有雕，几乎是上海等旅馆的式样，还有一盘新鲜果。墙几乎空白，只有床档上挂着一幅巫山神女峰的黑白摄影。

拉开落地窗，横断整个大江的大坝工地现在前，施工机械在切割山岭，载重卡车在坝上来回行驶，工地上除了刺的电焊光，几乎看不到人的活动。有一幅醒目的标语挂在永久船闸六闸首：“看昨天为落后，视品为合格。”整个工作安排得像一个棋盘，浩瀚的长江在这宽阔的江面被拦住三分之二。

主任看到她这么着迷，也走到窗前。他骄傲地说：“报上都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工程。可是李总不让这么说，认为这话没有据。况且自自大没有任何好，树大招风。”

柳璀回过来，这人对李路生充满祟拜的吻，不像是装的。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李路生有这心机，还会理宣传径之类的事。在国学了工程规划理的人才，这事未免学非所用。

主任没有注意到柳璀的表情，继续他的赞。

他说李总调库区每个地方，每个峡岸，都标明首期淹没海145米位线，以及最后淹没的海175米位线。当时许多人反对，说这是给“反三峡派”提供炮弹，看着三峡景有多少会消失。李总说，不标反而让人更加疑心重重。现在这两排标记，也成为川江一景！都说三峡决策透明，令人尊敬并且放心。

柳璀正想止住他滔滔不绝的赞词，问他要一张当地地图，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

主任走到靠墙的桌前，一拿起电话，脸上笑容就没了。他轻声对着话筒说：“不行。”他脸无表情，听了一会儿，只是说“绝对不行。”就把电话筒放下了。然后他拿手机，拉开房门到过上，随手关上房门。

房内的电话又响了，柳璀只好自己去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阚主任，”那个女人说，声音很平和，一听就是个有主意的女人，说的话却让柳璀吓了一：“你忠心耿耿，像一条狗，这是优秀品质。但是我要找人说话，我有这自由，你不可能永远拦住我。”

柳璀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母亲已经给她了充分的神准备，还是脸都气白了，心狂起来。这个侮辱不是冲着她而来，可是对方骂人都用平静的调，使她觉得自己也大可不必降低分：

“你稍等，”她说“我让小阚来接电话。”

对方一愣，但立即恢复了镇静：“你就是李总夫人柳璀女士吧。”不等她回答，对方继续说：“我能和你谈几句话吗？”

柳璀不得不与对方比镇静。“我想你想说的事，与我绝对无任何关系。”她尽快地说“你还是找有关人谈。”这时，她看见阚主任张地推门来，便对着话筒故意提了声音，有意让来人听见：“不用再找我，我有事得上离开一阵！”

阚主任本想接过电话，但已来不及，柳璀话一说完，就放下电话。阚主任伸的手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