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生意的，也未必记得十多年前贩卖的孩。”

“那啥个办法呢？”

“惟一的办法是，张天师和所罗门一起去，洋人卖中国孩的事不会太多，假定卖掉的是双胞胎拆单，更可能记得住。”苏姨费劲地站起来，拍了拍灰“现在不早了，该是半夜了。加里你回去，明天得空跟你父王说清楚这个事。张天师跟他谈过，所罗门听不明白这整桩事。”

“你们经常看到他听不懂，其实有时他是听懂了装作不懂。”加里说：“其实这里一清二楚：如果我和兰胡儿真是双胞胎，那么兰胡儿就不能我的老婆跟我走，而我舍不得兰胡儿，就不跟父王走这正是父王不愿意见到的。”

苏姨说：“如果不是双胞胎，兰胡儿就可以跟你走了。而我们可不想让她走。到了这个时候，先清一桩事，才能想清下一桩事怎么办。加里，你好好跟你父王说，不然谁也没法过安生日。你们一辈还长，一辈不得安生，才苦呢。去说吧，他会明白的。”

所罗门整夜在琢磨他的郎宁手枪，终于了一办法。

唐老板看了一遍表演，脸上没有表情，所罗门问了两遍，他只顾雪茄。转走时，他才说：“上海人还没有见过台上真开枪，这戏法能。”

所罗门望着唐老板走远的背影，解开自己的衬衫衣领扣两颗，吐一气。

第二天大世界门现了新海报：“世界大师所罗门王彩表演：国将军枪毙女间谍！”

幕升起时，一国军官打扮的所罗门上台，也不说什么理由开就大发雷霆：“BringintheSpy！”

兰胡儿的脸依然画得鼻，借来一洋女人的束腰托的白边长裙，看不她是哪国人，不过谁也不清女间谍应当是个什么样。那裙上挂了好多玻璃片，兰胡儿一动就晶亮闪闪。

大岗和加里，穿着不知哪里来的军装，大岗的大个，这时倒有像国大兵。他们架着兰胡儿左右臂，拽上台来。将军也不说罪名，只是沉着脸，大声宣判“DeathtotheSpy！”

他手势，把间谍推上死刑台。那只是一个木盒，站上去后，背面靠着一块长木板，上面写了“女间谍”三个字。中国人的习惯打了一个血红的X。

将军从一个紫红底画着金龙凤图案的柜里取一把郎宁手枪，一手托下弹仓，给观众看，里面没有弹。然后他掏三颗弹，一一填弹仓上三格。把弹仓合上，正准备瞄准，又拿起手枪检查，让观众看到弹依序在弹仓三格。他这才合上枪机，瞄准女间谍。女间谍既漂亮又傲慢，本不愿理睬正义谴责，也不在乎死亡惩罚。

将军双手无情地举起枪，瞄准，扳枪板。“轰”地一声，全场观众吓了一，这手枪震动力大到将军后倾，枪冒着火苗，女间谍应声往前翻倒在地，但是她倒得比弹早，在她脸原来的地方，观众看到木板上被弹打一个大，还在冒烟，都吓了一大。

原来弹是真的！要不是女间谍躲得快，她丽的脸就被打成一团血浆了。

将军气愤异常，让两个士兵把女间谍又架到刑台上。扳枪板，正要开枪，这次女间谍拼命要躲闪，他没法瞄准。这样躲闪了几次，她站了起来，伸双手，像是在哀求似的。但是将军非常无情，一定要枪毙她。要开枪了，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枪响之后，她不仅没死，右手居然抓到弹。她着及肘的白手，还是得不行，赶快傲慢地伸手把弹抛给将军。将军一接，依然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