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六个？兰胡儿再说。”

小山低声说：“兰胡儿不要再说话。”他的声音太低，兰胡儿本听不见。

张天师右手举起鞭，他手心里过鞭，试刀刃一样。突然挥向兰胡儿，兰胡儿痛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说：“我本就是对绍兴女班兴趣旺。”她不服气地给师父整个背。

没用，张天师鞭照样挥了下去。兰胡儿叫了起来，她痛得泪在睛里打转也忍着，没有求饶。张天师一抬手，把鞭抛甩在桶里。

“重兄弟情义。”兰胡儿发现手握得太，而张天师正狠盯着她。

“跑快？兰胡儿你说。”

“老古明朝时有两个好友叫甲叫乙，一天正当午，在茶馆品茶论诗说画，正谈笑间，一秀秀的姑娘家在街上走过，乙便向甲说了几句这姑娘家的笑话。

“黄金。”

兰胡儿挨的这一鞭没有叫，好生忍着。燕飞飞和小山想拦阻，但也不敢再说话。大岗在说什么，本来就是结半哑，说不清楚，一着急，更是说不清楚。

“偷自行车。”

说完后大家不作声。只有张天师咳嗽，他嗓门洪亮得很：“兰胡儿啊虽说你记好，说得全，但是你也非永远对，你把朝代错了，不是老古明朝，该是前清。我先前没说，现在告诉你不迟，故事并非江湖上传来递去的传奇，就是我张天师祖上的事，已成为家法，男讲忠义廉耻，女服三从四德，为耻为戒。”

“茶后，两人一起回到甲家，开门的正正巧巧是那个姑娘，原来，她就是甲的堂客。

兰胡儿说得声腔圆，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去了，眉飞动，顺手作势，老故事也听得满屋皆静。

兰胡儿只得开腔细说：

兰胡儿站起来。

“好哇，你学个逆哪吒对付托塔李天王！”张天师火气上来，他把鞭放到桶里“今天要看你长一副什么心肝？”

兰胡儿脑里一绷着：“心肝给了，师父还要什么，我都给。”急得小山走上前，想把她的嘴捂住。但是又怕张天师，走半步又退回。

“乙事先自己挖坑，开棺材七尺二寸：七十二层地狱；里面钉了三把刀：天地人三才；穿三刀六个：三雄六码。”

“掘不断？小山。”

他把鞭举起来“江湖有规山有矩，十鞭，不为过吧？”

“今个儿师父打死我，我也索把心肝捧给师父。”兰胡儿抬起脸来大声说。

“事儿对着哩！上有黄沙树天，下落红毡铺地。到了约好之日，乙当天下众英雄之面，与甲痛饮告别，又朝屏风后的女人三叩请罪，一个倒跃翻扑面落地坑里。”

兰胡儿嘟着嘴。

兰胡儿到了最后一句：“这故事说千万就一句：人死也有三规六矩。”

张天师又一鞭下去，说：“二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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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喊：“给我跪下！”

“乙一看翻扑地，跪下叩六十四。甲说你不知无罪，乙不自谅，一定要请三山五岳英雄好汉来见证。

“休想在我下面过去。讲‘三刀六个’的来由。”

这下把燕飞飞、小山大岗都吓得齐刷刷跪下来，齐声哀求：“师父息怒，师父息怒。”

兰胡儿扑通一声跪下来“师父请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