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的声音，恍若在喊“停下！”“停住！”车启动的声音响起来。

横穿过长满草的园地，我跑得更快了，比一个短跑运动员的最后冲刺还舍命。我跑速公路，一边跑，一边拦车，终于一辆运燃料的大卡车停了下来。

我坐在大卡车驾驶室里，神地凝视汽车灯扫向前方，漆黑的景与永远到达不了目的地的速公路。

黑夜漫长，旅程漫长。我佯装困了，打起瞌睡，以避免和左边卡车司机行无聊之极的对话。

“去哪儿，小？”司机的模样像亚洲人，蓄着小胡。

“去我的家。”我报了城市的名字“纽黑文。”

“小，我不朝那个方向走！”声音懒洋洋的。

我说得更：“肯尼迪机场。”并拿半打一百元一张的钞票。

“那可是罪恶啊！”那意思：还去吗？

我不言语，也不。

司机看了看我，看了看我手中的钞票，大约磨蹭了两秒钟工夫，他伸手过来将钱走。

我是绝望中生智，并非穷途末路，我可以直奔目标闯关。我没有机票，这并不是问题，试一下，或许这一切全是诸葛亮的空城计——最直接的途径，反而可能是戒备最松的。?

?

六

这辆我狂奔后截住的大卡车，继续向前驶着。

司机茸茸的手伸在我的大边。我睁开眯着假装瞌睡的睛，往椅后缩。“小，别怕，你快乐，我快乐。”卡车司机的声音昂扬，不再懒洋洋的。

盯着离我有几厘米远的手，我叫他停车。我怀疑自己是否能在一片漆黑中守候到一辆租车，如果有那么一辆租车，又愿意去机场的话。

但这个卡车司机不仅当没听见我的要求，反而手往我的伸来，他的另一只手仍怡然自得握着方向盘。但不等我回击，他突然说：“你…你是什么人？”他映在反光镜里的脸在颤抖，嘎地一下，刹住了车。他的声音惊异，带着敬畏、恐惧。

当他再次盯住我垂挂在前的镶有宝石的项链坠时，我迷惑了。

他喃喃自语：“只有大法师才有这个东西，这是前大法师的随佩。”

“你怎么知？”我装作镇定地问。

小胡卡车司机不回答我，只是双手从驾驶盘上开，迅速合在一起，短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手放回驾驶盘上。

卡车司机不再惊扰我，像我不存在一般，老老实实重新驶快行。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白天的嘈杂一儿也听不到。我的脑则是车转动，越转越快，快到崩裂的程度。我拧开了车内电视：一片杂。调频，还是线条纷，隔了一会儿却是：闪电，雷鸣，夹着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的说话声：?

“要是人们买雨，买雨，我就会…就会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