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一气狂饮掉菠萝，他把那杯没有动过的菠萝推给我，还说“过一会儿，我们上这里最好的餐馆，算是我们局里的一敬意。”

我喝得噎气，没法说同意不同意，说也没用：对于兼施，我只能装聋作哑。他继续问：“苏菲，香港传媒界女老伴，为什么对阿难如此兴趣，特地派你来找？”

“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苏菲？哪个国家的人？澳大利亚人？”

那男人看看手表，大概明白跟我磨没有用。就啪的一声上了桌上的电脑屏幕，上面立即阿难的照片：苏菲传过来的那张。

看见我脸上毫无表情，他打了几下键盘，立即到苏菲给我的信。

我一下起来：这些坏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整个儿下载过来。他们肯定一路截了我的电话和电信。不对，他们了辛格的房搜查遍了。我的电脑留在辛格家里，而且是打开的，也就是说，不需要密码就看到一切，下载一切。我真是太愚蠢，太不防备，以为这个国家的人，真像幼儿园的孩一样天真无邪！

看到我脸涨得通红，这个人得意地笑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电信是隐私，你们才违法。苏菲是我的朋友，她也认识阿难。她关心我这次旅行，因为我是她的报纸的作者。”

“不那么简单吧！还是说来为好。”

“你们的中文译者看得懂我所有的信，还要我说什么？”

“信里没有写的事？”

“我不明白，你何妨告诉我？”

我开始觉得饿了，而且饿得很难受：毕竟这一天事情太多。我几乎要抗议了：让我吃晚饭吧，你们吃，待我这个外国客人，很不人。

我正要说话，有人在外面说了什么，只有他的座位上能听清，我听见也不懂印地语。他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我走讯问室。隔了两个空房间，就是一间像机场贵宾室一样的房间。那里坐着一个东亚人，西装领带笔，旁边有个拖包，好像真是飞机场。

我几乎要觉得这个场面好笑了，才看见那个已经在与这个印度人握手的东亚人，不是别人，就是茅林。

茅林没有转过脸来与我握手，只是与印度人说了两句，就拖了包，递神示意我跟着他走，那个印度警官倒是很客气地说：“小，希望不久我们有机会再见，我们东。”

我对他伸的手瞅也不瞅，自顾自走去。我心里正在七上八下，明白这些印度警察给我了大漏。他如果拦我，我会给他当面一拳。

我们走到外面，也没有说话。他招呼了一辆租车，我们搭上车，还是没有说话。我们了一家饭店，依然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我也不愿意说。明显他为我的事而来，说不定昨天通知，他今晨赶飞机到德里或加尔格答，然后转印度国内航线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