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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3)

看你,你也不愿意对我好一。”她瞧见自己的脸在镜里,还有他的脸和大提琴。对她的话,他当没有听见,照旧拉琴。灯火通亮,如同北极光下的荒野。但是当她转过去,她听见阿难“咚”地一声跪下,抱住她的双,泪涟涟。

她说“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说着她也跪了下来。两个人尽情享受互相泪的放肆,享受天选地的结合。他说:“你哪是什么绝世佳人,你是收藏灵魂的鬼!”

苏菲明白,阿难是说他不会跟别的女人有染。这山盟海誓式的表白,反而让她心中不安:她越是阿难,越是觉得独占反而危险:这个男人活动能力太,很少有女人不喜他。如果他不拒绝,女人很难拒绝他。苏菲觉得,过于忠实他们的情,会对他的心理压力过大。但是的确阿难此后不再理睬任何女人。

我想,苏菲重新见到阿难,是那年秋天,1994年。她突然接到电话,约她到中环的一家旅馆里——他再次来到香港。她去晚了,房间后,他要和她,她了,完后就抱怨阿难半年多没影,抛弃了她。既然抛弃了她,那为什么又要见她?两人又争吵起来,他骂她,她哭了。他愤怒了,手碰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狂暴而神经质,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穿上衣服跑掉了。

此后苏菲伤心地在家里等电话,可是等不到。

其实苏菲也知,他一直住在她在南丫岛的别墅里。但是没有他的电话,她不敢去。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又打电话告诉她,离开香港的时间到了。第二日她下午就到了岛上,她带了照相机,笑着对他说,最后当一次模特儿吧。他看看她,说这是荣幸。

他们来到沙滩,她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里全是泪,怕一动,就会脏化妆,不好看,她不愿意看到自己这样,只得停下来。如果有一张手帕就好了。他递过手帕,他知她在想什么。她不接,用手抹抹,情愿让脸着,继续拍。离别把那天晚上的压抑气氛燃,她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坠里,撕掉衣服,挣脱一切束缚,狂地在海。我想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在海,只是在苏菲的记忆中,现过许多次。

开始得太好,结束就糟到不能再糟。南丫岛二人离别后,她一咬牙,脆不再找他,着心与他彻底断绝来往。她需要许多事,他也需要许多事,必须各奔新路。如果苏菲认定已是七年,就是七年:在时间上,三百五十天,与几千几百天,没有太大区别。

她一也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他在哪里,打听过,还是没有踪影,也就作罢。想或许等一两年,或四五年就会有联系的,就会见面,重新在一起,和好胜过当初。谁知世事风云变幻无常,风筝断了线,而且本来线就不在手里。

她慢慢脱光自己的衣服,不断地听他的歌,想着是他在她的。可她的手怎么会是他的手?她又急又恨。生命里一年没有男人行不行?行,十年也行,她发誓再也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谁会比阿难更她呢?浸透过阿难的海,不仅从咸变成苦涩,而且发臭死鱼味,她一闻见就会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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