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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6)

加拉,主要说印地语和英语,海岸线很长,北山,中是平原,西有沙漠,原在南,有条丽的恒河。气候很米小麦棉茶叶。首都在新德里。1950年和我国建。荷是国,蓝孔雀是国鸟。我只知这些。

父亲那天说了很多,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刚才穿过路时,看见一个面孔像父亲的人,不过那人黑一些,鼻一些,年轻一些。如果这人朝我走近,叫我认他,我会认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父亲。

我七一刻到歌厅,晚了,却正好演开始。一台正宗当代印度行歌曲在表演。台上一排舞女一律肚脐,沙丽很透明,房如丰收果实沉甸甸,手臂与手指一抬一勾一让,腰一动一闪一转,光如钻石,一闭一开都令人想非非,脚实实在在地移动。听不懂唱的什么,但那旋律似乎永远不变:所有的印度歌曲,全一样。叫人觉得印度人怎么几千年编不一首新歌。或许他们听中国人的歌,也是同样印象吧?难怪阿难的歌,他们听不

不过,如果不是让我天天听,我不反对一年听一次印度歌。我小时,多远的爬坡上坎路都要扛一天电影,放映队在广场和场支起一小块幕布,幕前幕后人山人海。那番闹,一起贪婪地收文化营养。很难遇见好电影,更没有艺术的电影。与朝鲜、阿尔尼亚、南斯拉夫电影及国产片相比,印度电影《狼者》的确是相当动人。

一下我全想起来了。那男主角拉兹长大的孟买贫民窟,像我生长的南岸贫民窟,怎么看怎么像。里面的歌舞,尤其是那一段拉兹的父母结婚不久,泛舟阿拉赫河,岸上一队村妇载歌载舞,在和手们对唱。旧时代的黑白电影,云彩是云彩,河是河,真实得伸手一拽,上面的人就可以下幕布来。那些人只可能是女神,从天而降,而舞台上已经现代化的女人,却和那些电影里的女人很像,丰耸,四肢灵活,尤其是那眉如妖,把我比惨了。

今天台上领舞的女演员一黄,满鲜,她动跨动得我神经发,她抬抬得我害怕一下丢了她,她脖一动神一扫最抓我魂,因为她的鼻环和肚脐银环一起亮一起闪,突然天神返回人间,有着人间世俗女的情意绵绵。有条蛇缠在她上,一会儿蛇在地上盘旋而上,与她对舞。一刹那,舞台上只有她和蛇,她唱,唱得蛇愤怒,唱得蛇快乐,最后竟掩面羞愧而去,我能觉歌词像在讲故事。鼓声和笛夹在电吉他和钢琴中间,小号黑在歌唱停顿时加,哀伤万分。台上现了男演员,个个英俊,健壮如,五官廓如雕像,有的发还卷曲,挑选过似的,比街上的印度男人净利落。

我不是说我不印度男人:在全世界,中国人与印度人,是两大移民。他们能分别与西方人通婚比较多,互相通婚却几乎没有。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不是一个族主义者,或许非要我选择一个人在一起,那么,我第一得选一个中国人,第二才是其它民族,实在钟情了,哪怕黑人也行,单单没有想象过和一个印度人过日,再漂亮也不会。奇怪得很,我知我不会,就是一时情人也不会。或许我不知的原因,就是潜意识中最层的原因。

正在胡思想时,中场休息,我站起来。照例女厕所门要排队。前面一个印度姑娘朝我微笑,我也朝她。我们走到过,她双手合十,有礼貌地问:“你从中国来?”

“是的,你从中国来?”

“是啊。”

“北京?”

“是从北京来。”

她样很友善,又问我第一次或第二次来这舞场,喜吗?以前来过印度没有?她仔短裙,恤衫,过,和一般中国姑娘一样,只是更漂亮一些,有两个酒窝。我一一回答她时,脑一转,问她知不知Ananda?

“我是他的崇拜者。”

得来真是意外,我“啊”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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