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涛涛…”我舒了一气：“那太好了，我们先吃饭。”

“对对，我们先吃。”她说“这鸭，熏过再清蒸，我以为这样味最。”

我尝了一，称赞。为增加胃，我转移话题，问来开会的一些人的情况。

菜吃到一半，酒喝了一半，我们几乎同时说：“那人——”我们看了对方一下，笑了，笑得勉。是这样的，她语音尽量平缓：那人，并不象他对你外甥女说的那样，有自己的饭店，跟老板也不沾亲带故。店里小伙计，负责采购，专门到广州采购一些特殊品，大多是这儿不到的野味野菜，椿芽、齿苋等等。没家小，也从未结过婚。前些阵东南亚经济不景气，也波及到这个利福，虽然易名回归，老板也得收缩经营，不再需要大陆的一些特殊原料。这个人就被饭店解雇了。但他无可去，一向住在饭店后楼，老板只同意他留几个星期。

小米不是二！这是我的一个反应。可能她是对的，这男人她是真，除了他有钱这是撤谎，那就是次要的事了。我问夏教授：“那么老板吗怕见我？这人在哪里？”

“我们先吃饭好，否则，你就吃不下去了。”夏教授说。

但我吃不下去了。说到这份上，我得知底细。她就叫我耐心，让我听着。

那人已有大半月未回到饭店，也没留信或让人捎个话。突然有一晚，老板发现他浑是血回来。老板很生气，怎么和帮会搞在一起？他艰难地爬上后楼的房间。老板怕黑帮追来惹祸，不敢请医生。他血尽死了。他应该有余钱，但什么钱也没留下，也没亲友。之后，老板才知，他参与汕老家偷渡人蛇。不知怎么搞的，可能起了善心，帮助有关人逃跑，被安在香港的内线，在街上追杀了。老板图吉利消灾，请先生来店了场。房间里用都是店里的，墙上有张不知哪儿来的女孩照片，十几寸大。完事，老板将所有的用搬走烧掉，重新粉饰，供上菩萨，上香。那是一年多前的事。

“来这家饭店，大陆官方访问团特多。”夏教授说“老板国的，当然，谁不国？我也国，你也国，但我有我的方式，你有你的方式，对不？”

回到山上的学院宾馆，我洗了个澡，面朝窗站着，背海的一面，树影相叠，随风摇摆。完全乎我意料之外，小米的情人——我潜意识改了称呼，不叫“那人”或“香港男人”－－或许对她真是诚心诚意。我拿起电话，琢磨怎么给小米讲，我知她一定在等我的电话。那天清晨与她分手时，她抱着孩说：“姨，只有你可以帮我。”里着泪，充满了希望。

电话通了，我刚问她这两天怎样，好不好。她没回答我，就说开了：这两天晚上她没去歌厅，就为了等我的电话。她说有人告诉她，香港刚新政策，允许内地非婚生女申请到香港，但必须得到正式偶同意。

“如果有大的话，”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可能有，那也没关系，求他让她同意，包二的男士得在大面前招供，据说政策这么讲的，这样二仔就可到香港。他应当我，不我也行，我可以躲开，让他把自己骨带去，他以前发过誓的，绝不会让我们母受委屈，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他怎么样，是不是有了新人？”

小米的声音急急切切，我不去一句话，她本没想过我是否在听，只顾自己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