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岁时，父亲说她死了。但是我知她终于跟人跑了，没人告诉我，我也清楚。我每天都担心她会离开我和父亲，每天害怕她不会回来。所以，她走掉后，我恨她瞧不起父亲，丢得下我。父亲本来就是终日喝酒赌，他继承了一家产，但生懦弱。母亲一走就更加自暴自弃。经不起折腾，家就败了，有一天父亲喝醉了，冻死在夜雪中，离家门就几步路，没人发现。”

“从小就是孤儿。”玉扶抚摸少年的脸“所以，我才如此待你。”楼下有人在走动，远狗在吠。她喃喃自语：“天说亮就亮了。”

“聪明的孩！”玉刮了一下他的鼻“而且与你说这些心里的话。”

她从未对人说过父母，在她满映前，她发了誓，彻底忘掉那个家。她真的忘掉了。到这个早晨，她对少年说起父亲，特别是母亲，她想起母亲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纠正她的日语。那早早落定的尘埃，莫非是被少年她的手拂起？多少年前那个三十多岁的俏艳的女人，唱的歌能让自己惟一的女儿心酸，或许该是个好母亲。

“毕竟你见到过父母，还记得起他们。我只是一张照片。”

他们开始是说说而已，结果以此为由上了街。本不是想卖的，本就是想让分开一阵，想走房――两人的空间之后，知对方是否还是那个人。结果了一家店铺，拿圆号递上时，玉不同意了。

少年问玉“你渴吗？”

“留着也没用。”少年很决，他让玉等着，独自折回店铺。

少年一下全醒了，睁看着她。

“我真不想天亮。”少年说。

她的神情很自然，略带伤。她说：“其实我对母亲没有印象，因为我恨她抛下我。”

“就是你来孤儿院当我的老师的时候？”

没等她回答，他就去给她倒一大杯，好象知她有喝凉习惯，那凉凉的正好。

大约五分钟不到，玉看见少年快乐地来“我终于可以请你吃一顿饭了。”那天晚上，结果他们

年说，怕伤害他。那一天她为此吃不下饭，当时少年还以为她生病了。后来就学会了避免侮辱的办法，远远看见同事就躲开。她还是要她自己，不别人怎么评判。

“我忘了孤儿院是第几个学校了，反正到哪里都是我一个人，一辈一个人过惯了，早就准备一个人过到老，一个人悄悄死去。”玉沉思地说。“没想到现在碰上了你。”

“我也不想。”

“为什么？”

“把它卖掉，如何？”少年左手指着桌上的圆号问。

“没圆号，你会心疼。我们吃少吃。”

这一整天玉都在恍恍惚惚之中度过。少年圆号，那音乐，在市嚣声里飘沉浮。她在给少年剪发之前，他本是完了，可那曲在她心坎上缠个不停。

“这么说你有印象。”他倒灵，把她的心思扯开。

玉抱着少年，叹了一气。“我那时十六岁，也就是你这般年龄，就开始当小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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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货之人还是有的！也许能让我们度过几个不愁盐米之日。”

少年亲吻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隔了一会儿，他说“其实我好羡慕你。”声音非常忧伤。

“觉得可以过另一生活？”少年反问。

“那可是你音乐老师的礼。”玉说。“真的不后悔，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