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难受得透不气了。惟一的办法，她来解开这结。这么一想，她就想走开。

她真的站起来，往卫生间去。关上门，去看门后面挂着的一个圆镜，上面的气已滴成一线往下淌，她伸手去抹了抹。镜里的人，像是她，又不是她。她取过骨梳，慢慢梳着发，这几分钟，她把前生后世都梳了一个遍似的。这个世界正在崩坍，凭什么她不能喜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一个少年？她记起少年说，他就是那个调的小男孩，在那个沉闷的孤儿院。她摸摸自己的脸，终于搁下骨梳，打开门，静静地走来，静静地经过自己的坐位，坐到少年边。

“其实防空倒是个好地方，”玉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她觉得是她的手在颤抖，也可能是他的手在颤抖。

“我真怕。”少年想回他的手，但是玉这时反倒比先前握得，她担心自己会改变主意。

“怕什么？”她问。

“怕你不再现。”

“就刚才我走开这么一会儿？”

少年。

“别怕，”玉的偏在他的耳边说。“在防空里你就一都不怕。你那么死拉活扯地要我去那里。”

“我现在也不怕！”少年着嘴。“要你去那儿，也是为你好。”

“当然，我该谢谢你才是。”玉轻轻对着他的耳朵说，嘴几乎着他的脸颊“你就是不怕摸我。”

“我没有摸！”少年抗议，要起来。

“你摸了，到都摸了，”玉一把抓住他，毫不留情地说。“你还让我摸你：你差一就像炸弹要爆炸了。”

这下少年再也无法忍受，他把玉推开，不兴地说：“你欺负我！你作我！”

玉脸上笑着，手放开了。心里对自己说，停止吧，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她准备照这个想法说了，可是她却说：“瞧你这样，怎么就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一样。”

“你那时注意我了？”少年惊喜地问“‘错’那次？。”

“就是那次，五个月多前，像个受气的孩，手脚都没放。”玉看着他说：“得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那时，你就喜我？”

“是你喜我！当时你看我那个光，你那么看我哪像个男孩？！”玉脸红了，不说下去。少年也羞得不敢接话。他拿起酒瓶给玉倒满一杯酒，也给自己的杯倒满。

他举起杯来，像是在想词似地，却一尽。“我说了，你别笑我。”

玉听他太一本正经的气，笑了起来“你说，我不会笑你。”

“你的睛太像我的――”少年停住不说，见玉温柔地看着他，他才有些害羞地说：“跟我母亲的睛几乎一模一样。”他闭上睛“得让我掉了魂！从见你的那天开始！”

玉移动，靠近他“你说的是十年前？”

她是打趣地说话，想不到少年却认认真真地说：“就是，就是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