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好音。艺术没有国界，没有时间。《绿衣》这电影，也会让你的貌传诸不朽。”

玉只当未听见，她的目光晃过他，一双睛大睁着，她小心地用和服把自己遮盖起来。

山崎翻回，手拍着地板。“但是完了，也就完了，我就是那渔翁，残落寞天涯。”他盯着那屏风，叹一气说。

玉的睛却看着桌与天板形成的角度，好象在寻找她应该占据的位置。若不是一年前李香兰一再对她耍大牌，对她的合挑三拣四，有一天两人话不投机，李香兰甚至将手里的一杯泼在她的脸上衣服上，破骂她，她忍了多久的气，也不会燃。

她下决心个真正的电影明星，起码，对得起自己一辈的演员生涯。她横下心来费尽心机接近山崎，让他对她另相看。山崎也确实未辜负她。新戏准备了两月，开拍了半年，一切正顺她的心愿开展，如那茫茫雪原中一排大大小小的房上温馨的灯，星星般一线线伸延下去。

但是在这一刻，玉怀疑她自己的真正心愿，她真的那么想演主角当明星吗？

清晨，山崎穿着睡衣从卧室来，上过卫生间，坐在客厅椅上拧开收音机，他掏一支雪茄来，平常早上起床前的习惯。昨天酒喝多，重得厉害。收音机调不准，声音杂。但是他突然弯下来，把耳朵凑到收音机上。

日本电台广播说：

“昨夜，300架军B-29战略轰炸机滥炸东京。这是对妇平民的暴行…东京累计死亡7。8万人，伤10万，150万人无家可归…”

山崎听着，他手里的雪茄燃成一节白灰，燃到他的手指。他也不知。玉在卧室里模模糊糊听到广播声，也惊呆了：一次轰炸死近8万人！她下床来，山崎说过，他的家就在东京附近。她迅速穿上衣服，打开门时正看见他从椅上一栽到地上。玉急忙扑到电话机前，她尽量控制自己，对着电话那说着名字和地址，让救护车赶快来。归结底，她对这个男人恨不起来，甚至恼不起来：是她自己凑上来的，怪不得别人。

她上蹲在山崎边，掐他的人中和虎。山崎吐一气，想睁开睛，却不能，声音微弱地说：“玉…”

“别说话，”玉异常镇定地对他说：“你没事的，医院车上赶到。”她又奔过去倒，急忙奔回来给他喂。

这几分钟，山崎耳朵里觉玉的脚步在飞舞，她的手指也在飞舞，她的气息轻缓地覆盖下来。这是第一次她温情地离他这么近。

楼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玉去看看窗外，旅馆门有医院的车停着。她便取了衣架上的大衣，退房间，把门虚掩着，自己下楼去。她不想让大和旅馆其他人见到她在这里，但又不放心山崎一人在屋里，现在她可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