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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飞翔(4/7)

阵,他才稳住,尽量转用另一气“这也是我不愿同意你的论文题目的原因之一,那题目不适合你,你对我的国家实在太不了解了。”全是竹椅,椅背和四条用同的麻绳加固绑。桌铺着粉红的桌布。每张桌上一个玻璃瓶,了一枝新鲜的白玫瑰。唱机低低转悠着一首古老的民歌,不时有人跟上机哼唱。泽不一致的酒瓶、弓箭、火药长枪装饰四,还有一些好看的小旗。椭圆形镜框里是二战时法国西岸诺曼底的城市被飞机炸成废墟的照片,这和其他咖啡馆不一样,那些店总挂几幅莫奈或雷诺阿的复制品。

酒柜在最里,暗暗的灯光。他要了一杯咖啡。柜台上端向下倾斜的屋梁,不知谁的刀雕刻的一排歪歪扭扭的线条,仔细辨认是一行字: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这是阿波里奈尔诗里的句,也许是阿波里奈尔刻的?也许《米拉波桥》就是在这里写下的第一行?也许这首诗,是绿珍珠这名字给他的启发?他端着杯的手颤了颤,咖啡并未溅

他在临街的落地玻璃窗角落坐下来。这位置能看见门来的人,还能透过玻璃,不被人察觉地纵观天桌椅。店外店内顾客加起来约二十人,大多是旅游者。他不也一样?客居异乡,一个无的孤魂。常客大都在吧台上,他们喜和酒保、侍者或熟面孔攀谈。一个穿红衣的西班牙女人,独自坐在一隅,啜酒,烟。她烟的姿势很,一黑发密地披泻肩上。

里外扫视一遍后,他可以肯定阿尔丹还没到。没有一位顾客是烟斗的法国男人。苏珊娜在电话里说的这个标志很明显,现在有这耐心烟斗的人真是太少了。法国人约会很少准时,尽阿尔丹一听他的名字,便要求在尽快的时间内见面。他对这急切相当理解:和他不同,他是拒绝过去;阿尔丹呢,则一直生活在三十年前的记忆里。

桌上这杯咖啡喝到尾声,墙上的钟已过了约会时间五分钟。他第二遍扫视店内店外顾客,发现天桌椅旁一个上了年纪的先生,从袋里掏一个烟斗,放在桌布上,慢慢打开扁平的银盒,将里面的烟丝放烟斗里,一边睛左顾右盼,一边把烟斗在嘴里,用一手指压,动作别扭。他看清,那位先生,左手从藏青西装袋里掏一盒火柴,手指抖动,想火,划了三次才上。难怪他喜用右手。

即使是三十年过去了,阿尔丹今年应当五十六岁,怎会如此?发稀疏、灰白,脸上皱纹虽不是连褶带叠,但下颚突,瘦削,下有一新伤,与脖颈的旧伤疤形成呼应。那双睛,和自己的一样布满血丝,是曾见过的,和书上的照片吻合的——那可以掩盖一切璧瑕的黑白照片,只留闪光灯下最智慧光辉的一面。或许他本就没有料到阿尔丹会是这么副模样,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一直坐在那个与自己呈四十五度角不远不近的位置。这个人早就到了,但他绝没有想到此人是阿尔丹微弱的可能本没多看一

他招呼侍者,要了一个大杯黑啤酒。他平日滴酒不沾,此刻,要啤酒是为了让自己镇定。

渐渐地,人多起来。来了一大群日本游客,几乎坐满了天桌椅剩下的空位。他想,这也好。阿尔丹没法在咖啡馆一下找到他,东方人的脸差不多,尤其三十年后。喧笑声压倒唱机上的音乐。阿尔丹打了一次电话,然后回到座位。要了一份白兰地,从盒里抓烟丝,放倒空的烟斗里,用右手划燃火柴,上,起来。阿尔丹显得很安静,似乎知约见者确实已门,肯定在路上,遇到特殊情况,正值峰时间。那个西班牙女人移到酒柜前,脸上一团冰在化。他收回目光,用手抚了抚额前的发,握住酒杯。他到自己站了起来,朝门走去,直走到阿尔丹双人桌的对面,那个位是为他空着的。很好,彼此不用介绍,也未握手,更不需要客地问候,而是像经常见面的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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