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警察让他们排成半里的长蛇阵，齐往前推，到卡林顿集合。但树林和山岩很快就吞噬了这支五十来人的队伍，不再成阵势，互相也看不见了。

他艰难地走一片木丛挡路的林，突然看到克跪在几棵树之间，垂着被风着，一动不动。他走到他的背后，说：“克，你没什么吧？”

克抬起，满脸是泪。他真不忍心看一个大男汉哭泣，转过了。停了一会儿，克说：“没什么。”站起来跟着他走林。克魁梧直，过他半个。这时，克说：“这条路如此熟悉，我刚才似乎看见了她。”

他站住了，犹豫地看着克。克睛直直地往前看着，继续说：“那片小空地，我们曾经在那里，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他听得有些骨悚然。“那天我们跑到这儿，坐下来歇气。在我吻她之后，她突然说，‘我想你，就在这里。’我说不行，不能在这儿。她说，‘你真是个后备雅，没心肝的情人，我要你的时候我就要你。’说着她脱掉上衣，铺在地上。她说，‘我要你的上衣。’不等我回答，她就揪住了我的T恤往上拉。”

他站定下来，让克讲，心在咚咚个不停。

“她把我的T恤铺在她的衣服旁，坐在上面，脱掉了鞋、短，然后躺了下来，手放在脑后看着我说，‘这树林真，这鸟声真，来，快来。’”

“我看到她的大，丽地伸展着，特别是她嘴角的一丝微笑，我的心快来了。”

“我说，‘亲的，咱们换个地方。’”

“但我知说也没用。那次我表现很糟，但事过了，她坐起来抱着我说，‘我从来没这么你。’”

“我直想哭，我到今天才哭来。”

可是克打住了话，不再吱声。他俩继续往前走，了林，看不到搜索的其他人，大约都走远了。克说：“你真好，你能听我说。我早觉得只有你能这么。”

“不要，你想说什么都说来吧。”他安克说。

“东方女真是个谜，一个缠人的谜，叫人永远不会忘记，”克转过来，和他面对面说“恐怕真只有你们中国人才能理解中国人。”

他想告诉克，林奈特是她自己，不是什么范畴，只有在他们白人看来，她才是特殊品，一个需要归类的对象。但他只是沉默地陪他走了好一段，克说：“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谈谈。”到卡林顿，已经是下午三了。警官在路边一家咖啡馆门等着，让陆续到的人去吃份快餐。警官把克拉到一边说着什么。警车已送走了一批人，开了回来。

克走过来对他说，明天他们将从卡林顿开始，返回来搜索，放弃大面积，集中在几个，主要在林奈特转跑去的那条线可能延伸的方向，细查一下。他问他愿不愿意参加。

他说：“当然。”临上车，克又对他说“我一有空就打电话给你。”

晚上，克来了电话，叫他去看晚报，便匆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