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不在焉，听老友昔日同学的事，恍若隔世。他看着隔间的大理石屏风，上面的纹倒是致有趣。突然他从中看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的！他吃了一惊，觉得自己的格式塔心理，或许真应当去玩艺术。

这顿叙旧的饭吃得较长，老友提他到他的公司电脑顾问，工资比他从前公司差一，但网络市场本来就今非昔比。说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但是不知为什么，当初他掉了工作的气愤苦闷都不存在了，而且正好相反，他已经害怕过去的日，每天八个小时在办公室，一上劲把时间都忘了。

朋友说，是否嫌我给条件不理想？

绝对不是，他说，能否给我几天想想？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自嘲地加了一句：总不可能让老婆养起来家务，男人嘛生来命就苦！

两人为此了一杯。他打算快些结束这顿饭。

朋友突然说，你怎么心事重重，附近好象有新开的酒吧，要不去换换环境？

他说，改天吧，不过他真想说，与其让我作你件设计，还不如借本钱给我开个酒吧，给人快乐，给已快乐。

对面的房里，有个阿姨在打扫卫生，她得井井有条，尘电线收好，厨房的台面理清。从来都垂下的右边的一间房，窗帘也卷了起来。不错，那里是卧室，床旁只有一老式白绸莲灯，旧式梳妆台，可能是仿古董，墙是有一镜框镶有十来寸黑白老照片，穿的都是昔日衣服，正好对着望远镜，这望远镜看照片毕竟不够，仿佛是一男和一小女孩。他脑转得快，那么这男就是那天来找女人的男，男是女的父亲，他应该想到那个看上去不年轻的男人年龄，五十多了。他一下松了气，但愿是这么一回事：他从未看到其他男人与她在一起。

这一天过得漫长无聊，他给自己泡了一碗茶，拿唐诗宋词，以前能熟到集句诗，现在忘光了，看着字都怀疑自己有阅读障碍了。那么不妨一试写新款诗。试着试着涂满好几页纸，终于到了晚上，正式可抄下笔记本的却只有这么些字：这是一个让人厌烦无味的城市，今晚，别，别说什么，今晚，这一晚不需说。

当他重新从书房来，拿起望远镜对准焦距看对面楼里时，那个女走到了有着竹影的台上。发像梳上去了，脖就系了丝巾，就一丝巾，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这女人，占满了全视图。他几乎要大声叫来，这女人真诱人！她对着他这边站了一会，就转过了。

小蕙屋就开了灯，站在雪亮的客厅中间，说，这么黑灯瞎火在什么？她边说边走站在他面前。他把望远镜递给她。她接过来一看，就扔下。你又在偷看，你真是个下胚。小蕙一生气，连声音都变了，脸形也变了，走开了。

他觉得燥，就将本就搁在台窗台上的茶喝完了，茶叶轻轻地吐来。叫小蕙，她不应，关着房间门。他站在过，听我解释开门吧。小蕙却不理会。他甚觉无趣，闷坐客厅沙发上。

坐了大概十来分钟，也可能一个钟，他站了起来，他发现望远镜不在了，不知小蕙藏在哪里，床下厨房浴室一一寻来都没有。他只得去问小蕙，小蕙还是不理，他只得不礼貌地拧开了门，小蕙并不在房间，可能她一气之下门了。

没办法，他想，那就用看。对面拉上薄薄一层窗纱，不过因为灯光不幽暗，还是了蜡烛，看不明白人脸上的表情，女又在烟，独自一人好象在听歌。

他正看得起劲时，突然房外有人开防盗门，钥匙声在响，他赶快跑过去，门已经开了。他一看，不对，不是小蕙。他听见自己的嗓都冒烟了：你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