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里的伙计们不是还有人力吗？说来说去，还不是得摊在大家上？”宋怀仁显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他也没跟张幼林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账柜前，找账簿“噼噼啪啪”打起了算盘。

张幼林沉思了片刻，站起：“这样吧，王经理，支援打日本的钱都记在我的账上。”

“东家，这哪儿成啊，打日本人人有份儿，我记在铺支的账上。”王仁山不屑地瞟了宋怀仁一。

张幼林断然拒绝：“不，听我的，都记在我的账上。”说完，张幼林转奔后院去了。

往卢沟桥送问品的北平市民都聚在了一起，有挑着担、推着板车的普通市民，肩上背着鼓鼓的大包、手里打着横幅的学生，也夹杂着几位开着私家汽车的富家弟。李山东和赵三龙每人推了一辆板车，上面堆满了荣宝斋捐赠的品。

于培楠手里拿着大喇叭开始喊话：“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请大家排成两路纵队，两路纵队，上发…”

赵三龙问李山东：“什么是两路纵队呀？”

李山东指着前边：“你看，那不是嘛，两个人一排。”

赵三龙和李山东站成了一排，不巧，前面多一个市民来，赵三龙指着李山东：“大叔，我们是一块儿的。”

“三龙哥，你站我后边儿去，都一样。”

那市民附和着：“可不是吗，问打日本的国军，都一个样。”他仔细看了看李山东：“兄弟，我怎么瞧着你熟啊？”

李山东笑：“我是荣宝斋的伙计。”

市民指着车上的东西：“你们铺真没少捐啊。”

“各位市民，现在发，请大家跟上队伍，请大家跟上队伍…”于培楠拿着大喇叭走在最前面，率领着送问品的趴伍浩浩地发了。

队伍抄近从八大胡同那边穿过，女们都挤在自家门观看，一个打扮得枝招展的女提着一包馒从人群里挤来，把馒放在李山东的车上，冲他妩媚地一笑：“大哥，您帮忙给带去吧。”

李山东咧开大嘴：“成，我告诉前方的国军弟兄，就说，这是八大胡同的娘们儿问他们的…”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女的脸一红：“去你的！”转钻群中。

枪炮声还在不停地响着，队伍行到卢沟桥附近，于培楠举起大喇叭：“队伍就停在这里，再往前走就危险了，请大家把问品原地卸下…”

众人开始卸车，李山东卸着卸着停了下来，一群浑是血、相互搀扶的伤兵从他们面前经过，李山东跑过去，拉住一个伤兵的手：“大哥，受累了，打得怎么样？”

伤兵骂骂咧咧：“狗娘养的日本鬼，茅房的石——又臭又，我们已经收回了回龙庙，铁路桥也快了。”

赵三龙拿着一个大白馒走过去递给伤兵：“大哥，饿了吧？先吃两。”

伤兵接过馒，愣住了：“三龙？”

“铁哥？怎么是你呀？”赵三龙也认了伤兵。

李山东看看伤兵，又看看赵三龙：“你们…认识？”

赵三龙意外见到家乡的亲人，显得很兴奋，脸上微微泛红：“这是俺那没过门儿的媳妇绣她哥，铁哥，你也当兵了？”

铁咬了一馒：“我当兵两年了，这是第一次打仗。”

李山东递过壶，铁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赵三龙蹲下看了看铁受伤的，对李山东说：“我送俺铁哥上医院，这儿你照应吧。”

“去吧。”